谢昭把她贴在他唇上的手拉下来,在她伸过来的那只手上重重一拍。
许听韵还没被疼得尖叫出声,谢昭就说:“又跟温盼学的?小兔崽子还挺贪啊。生日礼物不是都提前给过了?”
今天其实就是走个形式,前一天晚上陈家已经摆了桌家宴给许听韵庆祝,他们也都提前送了礼物。
许听韵今天挽发用的玉簪就是谢昭送的,是水头极好的老坑料,被谢昭留了很久,这次终于派上用场。
为此,谢昭还专门学了个简单的挽发样式。今天她的头发就是他帮忙弄的。
许听韵不知道自己今天小脑袋上顶着几百万的东西,只以为是几万的玉簪,也没在意。
她想拿回簪子再把头发挽好,偏偏双手被谢昭一只大手握住。
冻僵的手指回暖,但也被禁锢住。
许听韵嘟起唇:“这个不算。”
反正今天是她生日,她说不算就不算。
她等谢昭问她到底想要什么,却见谢昭把发簪插进他西装口袋,又拿出了手机。
“倒还真有别的东西送你。”
谢昭在手机上划了几下,调出一张财报。
一团团文字和数字挤在手机里,许听韵才看了一眼就觉得眼睛酸。
“这是什么?”她不再为难自己,直接问谢昭。
谢昭收回手机,单手在屏幕上划拉了几下,又举着个许听韵看:“其实也算不上我的礼物。”
“只不过是许氏公司的盈利,这是年底你能分到的数额。”
许听韵看着那一串数字,睁大双眼。
这还是她第一次有了一个概念——有一些钱是属于她的,并且不是别人的馈赠。
她一直被管玥圈住,以为她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而人哪有不知道好坏是非的?
此时这位“仙女”挣脱了谢昭的手,拿过手机欣喜地问:“年底吗?”
她的意思是说,这些钱年底就可以到她的卡里吗?
谢昭抬手,在她额上弹了一下,力道还不轻:“小财迷,交完税就可以打你卡上了。”
许听韵接过手机仔细看,都忘记刚才想要对谢昭说什么了。
谢昭双手松松地环在她腰上,对她说:“看相册里倒数第三张照片。”
许听韵听话地退出,却忽然顿住。
在她手里的手机是谢昭的,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许听韵犹豫时,谢昭催她:“愣着干嘛呢?我看你手机玩儿得挺溜啊,还我这儿就不会用了?”
她扁嘴:“这可是你让我看的。”
谢昭轻笑,也不知道有没有明白她的意思,只调侃她:“我手机里没炸、弹,也没私密照片,你放心。”
许听韵瞪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返回了相册,却看见了一张熟悉的侧脸。
不知道谢昭是什么时候拍的,照片里的她正闭上双眼靠在一个肩膀上,看样子是睡着了。
许听韵急了:“你什么时候拍的呀!”
好丑,她一侧脸上还有压痕。
她说着就要删掉照片,手机被谢昭抢过来,“上次车里拍的。这你可不能删,除非用其他照片换。”
许听韵不依不饶:“可是这个是你的工作手机呀!”
她的照片就夹在在一些报表、产品等等的工作照片中,十分不和谐。
谢昭干脆自己调出倒数第三张照片,“怎么了,我手机里放我媳妇儿照片有问题吗?况且我老婆的照片,你凭什么删掉?”
许听韵抢不过他,又被他说得忍不住想笑,但又怕谢昭得寸进尺,只能佯装生气:“油嘴滑舌!”
许听韵这样就是允许了,谢昭笑,又把手机举到她面前,是一份合同。
许听韵刚看了一眼,杏眼闪动,怔愣之后欣喜地去握手机:“你买下它了!”
她想去拿手机,可匆忙间冰凉的小手只抓住了谢昭的手指。
谢昭反手把她的小手包了起来暖着,说道:“也不算是我,算是我们共同买下的吧。”
谢昭在带着许听韵离开苏城的时候专门请了个管家看管许宅。
许宅已经百余年,前面的园林和后面的房子每年都要动用大量资金修缮,只不过许阅林夫妻二人早就打了卖掉它的算盘,也不怎么用心维修。
管家又找了专业人士,说要好好维修得一大笔资金。
许听韵拿不出这么多钱,只好决定把前面的园林拍卖,或者上交。
结果,却被谢昭买了下来。
以前这个宅子的所有者是许老爷子的,现在成了许听韵的。
许听韵看着那页合同恍惚了许久,才勉强能控制自己挤出个“谢谢”。
从小在那里长大,处处都是她和父母、和爷爷生活的痕迹,卖掉她肯定很不舍得,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是。
她知道谢昭不是那种冲动做事的人,惊喜和感动之后又开始担忧:“可是我们没有那么多资金维修。”
谢昭早就有了打算:“现在很多私家园林都是以园养园,如果你接受,这些都不是问题。”
许听韵同意了,现在这是留住她和去世亲人的回忆的最好办法。
谢昭收起手机,笑着问她:“就这么谢我啊?”
他指的是许听韵那句谢谢。
这份礼物太大,许听韵本就有些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