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璞抱着上官珩哭了很久,才渐渐松开。
上官珩忙为她擦着泪。
“都是大姑娘了,怎还这般莽撞爱哭,都快要嫁人了。”
“我才不嫁人!璞儿要一辈子留在皇兄身边。好不好啊,皇兄。你就答应璞儿吧。”
“好好好,净说小孩子话,快来见过你皇嫂,又哭鼻子又抹眼泪的,小心你皇嫂嫌弃你。”
上官璞这才转身看见了立在一旁的顾舒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璞儿拜见皇嫂,皇嫂好漂亮啊!”
“你这丫头,嘴怎么这般甜。在契丹的这些日子可有人欺负你?”
“没有,耶律大哥照应着我,没有人敢欺负我的!”
“那便好。”
顾舒容听出了她说的应是契丹国王耶律承。
此时方才跟在上官璞身后的两个宫女和一个小太监也跟了上来。
“皇兄,这位是萧黎,这两个丫头一个叫百草,一个叫红叶。他们这些年都一直跟在我身边。皇兄可要好好奖赏他们。”
“好,皇兄知道了。”
顾舒容朝她身后看去,那个小太监萧黎年纪极轻,看着也就与上官璞一般大小,有些书生气,瞧着也有些稚嫩。而那两个宫女倒是年纪较长,看起来颇为稳重。
“快进来吧,你们兄妹两个是准备站在这风口处说一天么。”
两人这才同顾舒容进来,坐到饭桌上,传了膳。
上官璞扫了一眼饭菜,一时眼中泛起了水光。
“这么多年,皇兄还记得璞儿爱吃甜。”
“你这傻丫头,我是你皇兄,怎会忘记你爱吃什么。况且你小时候为了吃糖闹出了多少笑话,怕是想忘记都难呢!”
上官珩说着便转头与顾舒容说了起来。
“她小的时候,糖饴吃多了闹了牙疼,母后便禁了她的糖。你猜这丫头如何?最后馋得悄悄跑到御膳房去偷,结果还被抓了个正着!”
顾舒容一听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她随意间一扫,见侍立在上官璞一旁的萧黎也忍不住笑了一声,到底是年纪小,还稚嫩着。
“皇兄!”
上官璞羞得直跺脚。
“好了,朕不说就是了。”
上官珩忙哄着,她这才重新吃了起来。
那一顿饭吃的十分欢乐,虽然他们已有十年未见,可到底是血脉至亲,半点儿生分也无。顾舒容见上官珩今日高兴的一连喝了两壶酒,也忍不住在心里为他高兴。
说到底,上官璞也算他在这世上唯一的至亲了。
十二月初便下了场大雪,雪铺满地,宫人们前前后后得清扫着,可总是扫了便又下,一时间宫内的青砖上盖着层雪,在宫里倒是难得一见的绝色。
顾舒容刚欲出门就冻得缩了回去,这冷风如今是可以寒进骨子里的。
此时上官珩身边的太监总管金玉匆匆赶来。
“娘娘!快随奴去看看吧!陛下发了好大的火,眼下嘉懿公主正在殿外的雪地里跪着呢!”
“因为何事?”
上官珩那般疼爱上官璞,怎会舍得让她在雪地里跪着,况且这天这般冷,若感了风寒该如何是好。
“奴也不知,只知道陛下发了好大的火,奴从没见陛下发这么大的火,一时间没了主意只能来找娘娘了!”
第55章 怒火
顾舒容忙匆匆往御书房赶去。
远远地她就看到上官璞跪在御书房门前,身子在冷风里颤抖着,似还在抽泣。
她加快了些步伐,走到上官璞面前蹲下身来。
“璞儿,究竟怎么了?你先起来,你皇兄那里我一会儿同他说。”
她说话间欲将她拉扯起来。
上官璞却反手抓住了顾舒容的衣服,并不起来,而是用哭得红肿的双眼看向顾舒容,泪汩汩而下。
“皇嫂……是我自己要跪在这里的……璞儿……璞儿真的没有办法了,你帮帮璞儿好不好……”
“好,我答应你。你先起来,这凉地跪久了,寒气入膝,日后只要落下病根儿的。”
上官璞这才抽抽嗒嗒地顺着顾舒容的力气起了身。
顾舒容替她擦着满脸的泪,她在这风口哭,一张脸走就被冷风皴红了。
“到底何事?”
“皇兄命人把萧黎抓起来了……皇兄不会放过他的……皇嫂帮我劝劝皇兄好不好……萧黎……萧黎他是我的命啊……”
这句话着实震住了顾舒容,她没想到上官璞竟然对一个宦官起了心思,怪不得上官珩会发那么大的怒火。
“在道观的那些年都是他陪在璞儿身边的……璞儿最害怕最艰难的时候他都没有离开过……璞儿……也离不开他……皇嫂让皇兄把萧黎还给璞儿好不好……”
“璞儿,你可知宦官是什么?”
“璞儿知道,可璞儿不在乎……那些年若是没有他,璞儿早就过不下去了……”
顾舒容这才明白为什么她一个金枝玉叶的公主会喜欢一个低入尘埃的宦官,这世间什么都比不上孤立无援时伸出来的那只手啊……
“璞儿,你先回去,我进去劝劝你皇兄,你若在这里着了凉,你皇兄会心疼的。”
“我不走!我哪也不去!我今日一定要带萧黎回去!”
上官璞拼命地摇着头,甩开了顾舒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