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们根本没想过要皇帝死!
如果他们做这一切只是为了诬陷上官珩,然后留着皇帝去收拾他呢?
对啊!
那么季美人喝下糖水就不是意外,而是一场精心的安排!
季美人!
问题的关键在季美人这里!
“林肃,密探有没有告诉你,是季美人要的那碗糖水,还是皇帝主动给她的?”
林肃皱眉思考了片刻。
“好像是说季美人一直盯着那碗糖水,皇帝才起意给她的。”
顾舒容不禁疑惑。
那也有疏漏啊,万一皇帝没起意将糖水给季美人,或者即使是季美人求要,皇帝没给呢?
那么最终喝的就是皇帝呀……
魏侯此人心思缜密,最是谨慎,不会去冒这么大的风险……
他们怎么保证皇帝一定不会喝下那碗糖水呢?
不对。到底是哪里想错了?
是哪里想错了呢?
他们到底怎样才可以让皇帝一定不中毒呢……
对啊!
不中毒!
皇帝喝不喝那碗糖水他们控制不了,但是毒药他们可以控制啊!
想到这里,雾散云开。
“林肃,季美人的尸体在哪里?”
“皇帝感念她替自己受了灾祸,特意恩准她停灵于她的云嬿轩,受人祭拜。七日后,扶灵出宫,大葬于她的故乡——京都旁的氓山县。”
“现在王府被围了,你有办法出去么?”
“不瞒王妃,王府里是有密道的。王妃是想要卑职出去做什么?”
“有密道!太好了!带着我一起出去!咱们宫里是不是有人?我记得阿珩同我说宸妃也是咱们的人……你有办法让咱们混进宫么?”
“王妃您要进宫?进宫做什么?这太危险了!卑职去就行了!”
“林肃,带上我去吧。我实在是担心阿珩,我想亲自去看才放心,再带上景颐,咱们去宫里验尸!”
稷王府内,稷王有些心乱,焦急地在房里走来走去,时不时地看看门口。
相比之下,魏侯就平静许多,气定神闲地品着茶。
此时,稷王心腹前来禀报。
“启禀殿下,今晨皇帝的甜水中发现……”
“别说这些没用的!你就直接说结果!”
“陛下大怒,慎王被下狱,后又派人到慎王府搜查,成功地搜找到咱们事先让人藏好的牵机。”
稷王这才眉开眼笑,打发了心腹。
“岳丈大人,此计果然妙!如今人证物证俱全,我就不信他上官珩还能翻出什么花样!”
“恭喜殿下,只是殿下不要急躁。此时不易出风头,咱们静观其变,千万不要自露马脚。”
“此时不该乘胜追击吗?我去撺掇几个言官上奏,早日处置了我那二皇兄,省的再让他钻了空子。”
“殿下不必着急,如今证据齐全。慎王此时也被关在狱中,王府剩下的那些人折腾不出什么风浪。反倒是现在不能惹眼,招陛下忌惮。”
稷王权衡了一二,最终拍板。
“好,本王都听岳丈大人的!”
林肃拗不过顾舒容,带着她从密道出了府,找上了景颐。
这景颐本听说要夜潜宫廷,开心的不得了。
可一听说要扮成太监,打死都不去。
顾舒容与他说了上官珩如今的处境,可这景颐竟然冲她摆摆手。
“小梳子!那个黑心肝会中计?我才不信呢!你没听说过祸害活千年么,你还是赶快回去睡觉吧,说不定明早一醒,他就回去了。”
这句话直引得林肃和他要动手。
顾舒容也只能去拉架。
可这两人打的激烈,一不小心顾舒容被推跌坐在地上。
屁股和小腹都隐隐疼着。
她坐在地上,泪水再也抑不住。
恐惧和担忧席卷而来,她不过撑着自己不去不要倒下,他的阿珩还需要她。
可她忍不住去想,真的忍不住。
她的阿珩如今在牢里,什么消息也没有。那些人会不会严刑拷打,皇帝和稷王会不会趁机派人刺杀他。那么多人都想要他的命……
两人见顾舒容跌在地上,忙停了手。
“诶诶诶,小梳子你别哭啊,我景大爷天不怕地不怕,最怕女人哭了……好好好,我去就是了。不就是扮回太监嘛!”
景颐说着伸手握着她的手腕将她拉了起来。
“嗯?”
“怎么了?”
“小梳子!你怀孕了!”
顾舒容又惊又喜。
她有孩子了!
她和阿珩的孩子!
回想刚才情景,她不禁紧张害怕。
“刚才我跌了一下,小腹有些痛,可有伤到孩子?”
“无事,小梳子你放心!那黑心肝的孩子壮实着呢!已经三个月了。”
“王妃!您如今已经怀有身孕,入宫这事卑职和景颐去吧,您万不可再冒险了!方才卑职无状,害您跌倒在地,等殿下出来,卑职定向他请罪!”
“林肃,今日这宫里我一定要去!很多细节我没有想清楚,只是一个猜测。我必须亲自进宫看看,时间紧迫,不能有疏漏!”
林肃劝不住她,也只得听从。
三人乔装打扮,顾舒容扮作宫女,景颐和林肃扮作太监,有宫中的线人接应,在夜里成功混入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