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里又不是没有绣娘,哪个手艺差了?”
薄言沉着脸抬头看着他。
“陛下是嫌薄言手艺不好?”
这哪儿跟哪儿呀。
章韫觉得冤的慌,却也怕惹她生气,太医毕竟嘱咐过要让她心情舒畅,便哄了起来。
“朕不是那个意思,你手艺怎会差?”
“这绣娘绣的哪比得上生身母亲绣的?这心意不同。”薄言说着还揉起了手腕,“不过我是绣的有些手腕疼。”
章韫见她累着了,忙夺下了她手中的活计,给她揉起了手腕。
“说了,别累着。手酸了吧?”
薄言一脸愁苦地看着那件绣了一半的小衣服,感叹起来,“可怎么办啊,我要是不敢快绣就来不及了。还有好多件呢。”
“出生了再绣也是一样,再说了是男是女你都不知道。”
“那便绣双份的。出生了再绣怎来的及,孩子长得可快了。”她愁眉苦脸地叹着气,“怎么办呢……”
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一般抬头看着章韫,“不如陛下替我绣,这父亲绣的和母亲绣的,心意也是一样。”
这着实吓了章韫一跳。
“我的好薄言,你让朕耍耍刀剑提提笔还行,这绣花针,朕可不会。”
“不会可以学啊,我记得陛下当初的仿字学的极快,差点儿饿死我这师父,想来绣花也难不倒陛下。”
薄言别有深意地看着章韫,翻起了旧账。
“不行,这朕真的学不来,况且都是女子绣花,哪有男子绣花的道理。”
这旧账翻的章韫胆战心惊,忙趁机浑水摸鱼,不去提仿字之事。
“那我只好亲自绣了。”
薄言叹了口气,揉揉手腕,皱着眉头又拿起了绣花针。
章韫见她皱眉的样子,一时心疼的不行,只好硬着头皮子答应下来。
“好好好,朕学还不行么。”
薄言这才将手头上的活计交给章韫,翘起嘴角冲他笑着。
“那就辛苦陛下了。”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 叫你当初套路我们薄言!
第23章 出气
章韫总觉得这笑意中有丝若有若无的凉意,一时不知又怎么得罪这小丫头了。
他只得无奈地接过来,按照薄言的吩咐绣了起来。
于是一上午,薄言在一旁时不时地吃口糕点喝口牛乳,偶尔斜眼看一眼章韫手下的活计,指点几句,而章韫则绣的头昏眼花。
他那宽大的手掌直要比那小衣服还大,那绣花针拿在手里用的不甚顺意,他这手操使刀剑惯了,一时拿捏不住这绣花针,这绣了一上午,手几乎扎成了筛子。
这一时不留神,针又刺入肉中。
“嘶——”
章韫将带血的手指吮入口中,抬眼瞧着薄言,希望她能松松口,可薄言则瞪着两只无辜的大眼睛看着他,像是没看到似的。
章韫终于明白,她这是故意搓磨他呢。可自己究竟何时惹着她了。
“我瞧瞧陛下绣的。”
章韫正想着,薄言却开了口,朝他伸了手。
章韫忙递给了她,趁机揉揉酸疼的手腕。
“陛下绣的可太丑了,拆了重绣。”
薄言一脸嫌弃地将小衣服丢给了章韫。
“薄言,朕是不是哪得罪你了,你好歹告诉朕,给朕个明白。”
“没啊,难不成陛下瞒着我做了什么坏事?”
薄言一边说着,一边冲他挑着眉。
“没有。朕何时瞒着你做坏事了?”
章韫无奈地揉了揉额角,这一揉又碰着了针眼,疼的慌。他便收回了手。
“那陛下是不想绣?那就算了,薄言自己绣。”薄言说着要拿过章韫手里的活计。
“绣,朕重绣还不成么。”
章韫只得拿剪刀拆着,重新绣了起来。
知道若是不让这丫头消气,怕是不会告诉他缘由,只得认命得绣着。
他如今算是被她拿捏住了。
于是章韫那一整日除了一边绣着一边吃了几口薄言亲手喂的饭菜,批了会儿奏折,就一直绣到了天黑。
晚上,章韫与薄言躺在床上,章韫瞧着薄言还没有睡,便侧身朝向她,向她展开了双手,在她眼前晃着。
“都扎成筛子了,消气了吧。快说说朕到底怎么得罪你了?”
“天黑了,我看不清。”
薄言憋着笑,耍起了赖。
“嘿,你这丫头真以为朕不敢收拾你了?”
他说着将魔爪伸向薄言。
薄言也不躲,只抚着肚子,冷眼瞧着他。
章韫只得收了手。
“陛下还是想一想还有没有什么事是瞒着奴的?”
章韫想了想,最近没瞒她什么事啊。
“真没有。”
薄言转过身来,背对着他,气哼哼地说道。
“我困了,要睡了。陛下好好想。”
章韫冥思苦想了一晚上,可实在不知最近瞒了她什么。
第二日,章韫早朝后来到华晴殿,却见薄言早已穿的严严实实在门口等着他。
“在这儿等着做甚,别吹了风。”
“在等陛下呀,陛下不是说闷了也要等陛下回来再出去么。”
她冲他甜甜地笑着,露出了两个浅浅的梨涡。
昨日还冷冰冰的,今日就暖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