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催促:“别墨迹了,我喝了一半,你滴酒不沾,是不是男人?”
谢旸白他一眼,利索端起酒杯:“你说呢。”
*
就恰逢偶遇,原本以为十分钟能结束的聊天,没想到最后吃了一个小时的饭。
结束时,齐斯凯已经醉了。
人有心事,好像更容易醉一点。
谢旸倒没喝多少,但因为极少饮酒,他同样露出一些上脸的醉态。
打电话叫来裴兴,把自己的房卡交给他,谢旸善心大发地把沙发借给齐斯凯休息醒酒。
交代了一句联系齐斯凯秘书把人领回去后,他自己跑去了房间里面睡。
这一睡就睡沉过去,醒来时外面天快黑了,只剩下地平线里最后一抹残亮,黑白界限分明。
他看了眼时间,又撂下手机,有些受不了身上的酒味,谢旸去洗了个澡。
出来时,客厅里早已没了齐斯凯身影,谢旸搓了把湿漉的头发,拿出手机。
刚点进微信,正要发消息给铁啾,对方终于想起了他。
——【你到了吗?】
因为突如其来的消息,一个下午,铁啾的心思都被转移到了那位莫总身上。
刚从马场回到酒店,她才想起来谢旸。
插上房卡,房间变亮的同时铁啾手机也震了下。
对面发来回复:“到了。”
紧接着又发来房号。
铁啾:【?】;
是要她去找他的意思吗?
果然,下一秒消息验证了她的猜想。
谢旸说:“上来,我叫了餐。”
铁啾攥了攥手,陡然想起了早上那个问题。
……正好去问问吧。
她拿上房卡,戴上口罩,没多犹豫地掩上房门走出楼道。
鬼鬼祟祟地来到谢旸房门口后,铁啾四周瞄了一眼,按响门铃。
很快门开了,谢旸一身浴袍地出现在视野。
铁啾愣住,视线僵滞。
大约四五秒?
她不自然地扭开目光。
谢旸问:“不进来,准备当门神吗?”
铁啾搓了搓耳朵,抬步往里走。
她小声问:“你怎么就洗澡了?”
还不好好穿衣服……
谢旸说:“因为臭。”
铁啾这时注意到空气中有残留的酒味:“你喝酒了?”
“嗯,来的时候碰到齐斯凯。”
正说着,两人来餐桌前,菜是刚送上来不久的,还冒着热气。
铁啾拉开椅子在他旁边坐下,问:“你朋友还好吗?”
“在我这醒了一下午酒。”
“那你醉了吗?”
“你说呢?”
铁啾目光瞄他一眼,又火速低头。
她提议:“你能不能穿衣服?”
谢旸嗤笑一声:“我哪里没穿?”
“呃……”铁啾咬住筷子,小声嘀咕:“你里面穿了吗?”
话一出口,她脚趾无声蜷缩抓地。
啊啊啊——她问了什么啊!
谢旸咳一声,险些被呛住。
气氛陷入一阵诡异的氛围当中,具体描述形容不出,既尴尬又旖旎共生。
相顾无言了数秒,铁啾主动找话。
“你今天什么时候到的?”她问。
谢旸清了清嗓子回:“下午。”
“那你怎么没说。”
“那你也没问。”
“呃……”气氛安静。
或许为了补救一下,谢旸补充说:“我下午睡过去了。”
铁啾:“哦。”
气氛再度安静。
两人同时放弃了补救……
快速解决完一餐饭,铁啾搁筷打算离开。
太窒息,太尴尬,太不自然了,根本没办法自然的直视与对话。
她急需呼吸一下外面的空气。
“我吃饱了,先走了。”
“哎……”谢旸拉住她,“吃完就跑,还有没有点良心。”
“呃……”铁啾重新坐回去。
谢旸说:“聊会?”
铁啾回:“好……好啊。”
他松开手:“明天干什么?”
“去马场,你呢?”
“不知道。”
铁啾侧眸瞄他一眼,又板正回脸。
她没话找话说:“这里四周风景不错,你可以逛逛。”
“嗯。”他懒洋洋应。
铁啾问:“你开空调了吗?”
“开了,热吗?”
“嗯,有点。”
谢旸转头去找调节开关。
铁啾起身:“不用了。”
这压根不是空调能解决的,他们得分开。
“我想起来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说完,她转身就溜。
埋头走出房间后,铁啾对着走廊长长吁了口气,呼吸灼热滚烫。
回到房间,她在床上翻来覆去有些睡不着。
最后她认命摸过手机,点进谢旸的微信。
铁啾:“睡了吗?”
熟悉又老套的开场白。
谢旸回复很快:“没有。”
铁啾捏捏手指,决定问出今天想了一天的那个问题。
她说:“想问你个问题。”
谢旸:“什么?”
铁啾:“你来这里真的是遵医嘱出来走走吗?”
屏幕里变得安静。
心情在等待中逐渐变得煎熬焦躁,她翻了个身,仰面躺着,举高手机紧盯着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