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大部人不会这样去认为,但就怕少数人,哪怕只有一个人这么说,起了头就会传得很快。
尤其每天都在淘汰人,被淘汰的人在情绪上头一瞬间,很容易口不择言,所以能避免就尽量去避免。
“小穆,你出去一趟要这么久啊?”
张婉已经在桌子上等着了,阿依和芝莉帮忙去拿了筷子勺子。
穆冰莹打开顾长逸刚放在桌子上的袋子,拿出油纸包着的脆皮乳鸽,烧腊叉烧,“脆皮就是刚做出来吃得脆,闷了一路,口感应该就没有那么好了,叉烧包着没什么事,这都是珠市特色菜,特地带回来给你们尝尝。”
“小穆,你也太客气了。”张婉过了头三个月了,正是什么都想吃的时候,看着叉烧咽了咽口水,“那我可就吃了啊。”
“急什么。”曹丑牛把油纸包往旁边推了推,“小穆同志才刚回来,手都没洗,还没坐下,你就吃。”
“没关系,婉姐,你想吃就吃,你是孕妇,孕妇最大。”穆冰莹笑着走到洗手池旁边洗了手,回来又把云吞拿出来,分给三家,“薄皮鲜虾云吞,也是我们这里的特色,配国营饭店的汤头其实会更鲜,但是没办法,如果煮熟了带回来,就会全黏糊在一起,只能买生的。”
“鲜虾云吞,又是虾,又是白面,用白水煮出来都能好吃得不得了,还要什么汤头。”张婉拎过云吞,“谢谢小穆,累坏了吧,赶紧坐下吃饭。”
“谢谢嫂子。”芝莉说完,阿依也跟着说了一句。
“嫂子客气了。”
“嫂子辛苦了。”
两个彝族小伙也跟着道谢。
“克吉,瓦尔,我听你们跟芝莉阿依说话,都还是用彝语,其实可以多说普通话,锻炼锻炼阿依和芝莉,否则她们俩出去都不太敢张口。”
穆冰莹是看在阿依和芝莉几次很想讲,却又怕被人笑话,怕别人听不懂,次次不敢张口,也感觉到她们很想快点和岛上的人融入在一起,才这么劝道。
克吉点着头,“嫂子说得对,我是只顾着自己轻松了,没有为阿依着想。”
“我们以后都说普通话,在屋里也说。”瓦尔跟着道,芝莉在一旁高兴笑了,她是喜欢说话的人,来这像是被封印了一半喉咙,很多话说出来,别人都听不懂。
“那两家不下来吗?”张婉已经夹起叉烧吃了,才想起来问:“用不用上去喊她们?”
“两家?”
穆冰莹疑惑看向顾长逸,“又有新家属上岛了。”
“是童玥和时香薇。”顾长逸说的时候声音没什么起伏,早就知道这两家要跟得很近,毕竟与剧情息息相关,“带孩子的家属,先住进刷好的房子里,没带孩子的,暂时住到宿舍楼来。”
居然是她们俩,穆冰莹完全没想到。
也不是没想到,是忘记了。
之前就知道两人嫁的丈夫,都是高毅手下十九师的人,一个是二团团长,一个是二团副团长,一起住在岛上。
穆冰莹没将这事太放在心上。
在大院这俩都是主动上赶着找她,童玥还算是个矜持人,心里又有别扭,说不定看到她都当没看见。
至于时香薇,在文工团闹成那样,应该不会再厚脸皮凑着上来罗里吧嗦。
就算住在同一栋楼,她也没觉得有什么不适应。
“吃个鸽子腿。”顾长逸将肉放到穆冰莹碗里,“这里还脆着。”
“嫂子,没有怎么捂软,我刚看了,这个油纸上都扎了孔透气,好多地方还脆着。”田山宝来珠市也是第一次吃这道菜,啃得很香,要不是还有战士们在场,他会吃得更没形象。
季非白吃完一只,夸道:“嫂子细心。”
“嫂子出去一趟,我们就加餐有口福了。”马山贾喜欢吃叉烧,把叉烧夹在馒头里一起咬着,边嚼边给穆冰莹竖大拇指,“真香,谢谢嫂子。”
看着大家吃得开心,穆冰莹觉得内心的喜悦分享出去了,心情慢慢由兴奋变成轻盈。
穆冰莹特地留了两只乳鸽和叉烧给她爸,在岛上找了一圈,最后还是问了巡逻,才知道又去了海边小船上。
“爸,你们不冷吗?”
几个木匠泥瓦匠 ,聚在一起,小船上放了一个木板,摆了几个搪瓷碗,搪瓷碗里装了从食堂打来的肉沫茄子,红烧豆腐,木匠从家里带来的凉拌咸萝卜干,腌雪菜,没剥的花生,还有新鲜钓上来的不知道什么鱼。
当地几个木匠都是渔民,熟练处理好了鱼,切成了薄片,沾着芥辣吃,这便是荤菜。
“不冷啊,你穿这么少过来干什么?”穆德厚坐在船舱里,双腿卡在木板下面不好起来,笑看女儿,“给我们送菜了?”
“叉烧多一点,乳鸽就两只了,不过鸽子不小,可以切开分着吃。”
穆冰莹是没想到他爸都连着跟人吃了两三天生鱼片了,今天还会跟着一起吃,就给他和八叔一人留了一只乳鸽。
“正好,又多了下酒菜了。”穆德厚从前紧皱在一起的眉头,来了岛上一直呈松弛状态。
岛上几乎人人都尊敬他,说话也捧着他,吃得好穿得暖,还有木匠交流技术,一起在海上钓鱼,喝酒吃生鱼片。
五十年了,都没有跟着女儿上岛这两天,这么自在过。
“我来拿。”谢工头从甲板上跳下船,笑着走到穆冰莹面前,“小穆同志,还得多谢你推荐,顾团长已经同意用我们那边的工程队了,晚上刚把名单交上去再次审查,估计这两天水电工就会进岛,我们会全力配合你,把你的房子先装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