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十点钟了,吴漾把大灯关了,躺在飘窗上裹好小毯子:“睡吧。”
安然答应了,但是睡不着。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最后朝着飘窗上的吴漾说:“那里透风,你也来床上睡吧。”
空气沉静了十几秒。
然后是吴漾起身的声音,没一会儿,安然感觉床一沉,他的声音在旁边,“来了。”
他是带着飘窗上的小毯子过来的,两个人两个被窝,井水不犯河水,但安然还是感觉非常奇妙。
她往吴漾身边靠了靠,小声说:“我睡不着,我们聊聊天吧。”
今夜没拉窗帘,窗外有对面楼的灯光映照进来,眼睛适应了黑暗以后可以在这光亮中略微看见对方的眼睛。
吴漾也转向她,枕着自己的一只胳膊,“好,你想聊什么?”
安然想了想,问他:“你小时候,最开心的事是什么?”
这个“小时候”没标具体范围,吴漾往近了想,“大一的时候,我每天最开心的就是跟你一起装饰聊天室,就像装修自己的新家一样。”
“哎呀,小时候。”安然不满意。
吴漾又想了一会儿,他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开心的事,很难想到具象的事情,他问安然,“那你最开心的是什么?”
安然倒是说了很多,说她去乡下外婆家和村里的小孩上树抓蝉、下河捞鱼;说她外公骑自行车带着她翻过两个山头去赶集,集市里有好多好吃的,外公都会买给她。
吴漾终于在她的启发下也想起来一件事:“上小学的时候,有一天我发烧了,后来出水痘,没法去上学,我妈在家陪了我三天。她平时很忙,但是那三天她都没去工作,一直陪在我身边。”
安然不知道为什么,听他说这么平常的事情当作最开心的事,有点难过。她小时候有个头疼脑热的,她爸妈都会请假陪着她的。
她摸摸他的脸:“乖哦,以后你生病我也陪着你。”
吴漾弯起嘴角,侧头亲她的掌心。
最近他们经常亲亲,可都是青天白日的。这样暧昧的夜色里凑在一起,直叫人荷尔蒙发酵。
吴漾顺着她的掌心,亲到她的脸,她的唇。
安然闭着眼,一动不敢动。
他不再只是碰触她的唇,舌尖挑开她的牙关,顶进去,勾着她和自己厮缠。
半晌,他气喘吁吁地抬头,狼狈地抱着小毯子下床,“我还是睡飘窗吧。”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非常善良的不卡章,不留幻想。
咱们就是一起睡了,但没睡,嘻嘻。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是踽踽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1章
在看手机,而她的胳膊搭在人家腰上。
她还以为自己是报了个抱枕呢。
“早。”他低头跟她打招呼,脖子倚的时间太长了,有些僵硬,他左右扭了扭。
安然仰头看他,傻傻地问:“这是印度早安礼吗?”
说着也跟着扭了扭头。
吴漾失笑,掐了一把她的脸。
安然担惊受怕地等到中午爸妈带她去医院拆石膏,再回家的时候发现吴漾帮她把卧室收拾过了,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的,看起来走得非常从容,一点没有做贼心虚的意味。
安然的脚恢复自由了,他俩却不如之前那样每天见面了。
因为安然的爸爸开始了超长的春节假期,监管着安然不许她到处乱跑,“伤筋动骨一百天”,在家好好养伤。
安然拗不过她爸,又不敢再让吴漾来家里玩,刚好吴漾也需要一些时间准备研究生复试的内容,于是俩人开始了“网恋”。
他们找回了之前那个聊天室,没事就一起玩玩小游戏做任务领家具,安然每天蹲在窗边拍月亮,拍完传到相册里,通常是《1月17日,想你》这种直白的标题,她现在表达对他的喜欢倒是不藏着掖着了,反正他都知道。
这好像成了他们之间的一种仪式,安然甚至特意充钱买了云空间,就为了放她的月亮图。
日子在安然睡睡醒醒地养伤生活中一滑而过,除夕夜守岁,吴漾和迟允都给她发拜年信息了,她选择先回迟允的信息,然后跑回房间和吴漾打电话。
安爸安妈看着她这副女大不中留的样子,默默叹气,转而又相视一笑,不去管他们小年轻的事了。
安然挺委屈地跟吴漾说:“我已经两周没见到你了……”
吴漾语气温柔,哄小孩似的,“明天我去你家拜年,给你带糖吃。”
安然拒绝:“我不吃糖,我胖了。”
吴漾居然答应说:“好,那不带。”
他说不带,安然又不乐意,最后哼哼唧唧地问他几点来。
吴漾看了眼时间,跟她许诺,“你睁眼就能看到我。”
安然觉得他说大话,故意逗他:“那我六点就起床了。”
“那我六点就到了。”
吴漾说到做到,安然六点闹钟响的时候,居然真的听见外面有敲门声。
安然的爷爷奶奶已经不在了,外婆家在乡下要初二才回去,初一这天通常他们一家三口都会起个大早,等一些亲朋上门来拜年,然后下午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