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都是假的。”乌玉安抚的声音甚至说的上温柔。
“……”
棉花糖还是拒绝交流，黑猫所幸不再多话，直接来到小白猫身边。
不顾白猫因为自己的靠近而突然激烈的抖动，一口叼住棉花糖的脖颈，把它叼到自己这边。
然后侧身躺下来，强势地把小白猫塞到自己最柔软的腹部。
它伸出暗红的舌尖，一下一下舔舐着棉花糖的脖颈。
细长如钢鞭的尾巴，轻且慢地一下一下拍着棉花糖的身子，偶尔还会调皮的绕道小白猫眼前晃两下，犹如真正的逗猫棒。
黑猫体温很高，棉花有被灼热地温度包裹着，身上刺骨的冷意才渐渐散去，于是也不再挣扎，而是安静地呆在黑猫怀里。
但是因为它还没彻底缓过来，所以整只猫都显得呆呆的，目光涣散，身体软绵，像是任人摆布的玩偶。
两猫都没有出声，漆黑的楼道一下子安静下来，但却并不恐怖，反而显得格外温馨。
半响，棉花糖才干涩地开口:“我……好像做了个梦。”
黑猫低声“嗯”了一下，表示自己再听，身后的尾巴继续轻拍。
“梦里很冷，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追我，所以我就一直在跑。”棉花糖努力回忆道:“然后，然后……记不清了。”
“记不清就算了。”
乌玉没有追问而是轻描淡写地把话题划过，这让棉花糖很有安全感，它把用力小脑袋往黑猫的短毛里有埋了埋，似乎只要这样就没有任何东西能伤害自己。
黑猫任由它乱动，暗绿色的眼眸难得柔和:“要不要再睡会儿。”
“不了，会做梦。”棉花糖闷闷道。
乌玉:“我守着，发现你做梦就把叫醒你。”
小白猫抬头:“那你不会困吗?”
“……我们是夜行动物。”乌玉:“昼伏夜出，只是你跟人类生活太久，作息被同化了。”
棉花糖若有所思:“原来是这样吗，那等白天了我也会守着乌玉，让乌玉好好睡一觉的……”
越说到后面，小白猫的声音就越小，最后细如蚊蝇，然后直接睡着。
乌玉动了动身子，调整一下姿势，好让棉花糖睡得更舒服。
小白猫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黑猫胸口的毛发上，但乌玉这次却没有先前的无措。
而是开始思考棉花糖的梦——似乎之前在乔水孟家里小白猫也说做过记不清的梦。
乌玉敢确定，有自己在这，绝对没有任何怪异能越过它来找小白猫。
那如果不是[怪异]，会是别的什么吗?
还是说，这真的就只是普通的梦吗?
信息太少，乌玉暂时还无从判断，黑猫把这件事先记在心底，长长的尾巴有一搭没一搭的拍抚着小白猫。
——
太阳冲破云层，暖光洒进窗户。
黑色吸光，乌玉的毛发被晒的黑得发亮，像张大绒毯，温暖舒服。
“喵呜……”棉花糖脑袋动了动，蓝黄色的眼睛缓缓睁开，清澈剔透，像人类幼崽爱玩的琉璃珠，很漂亮。
乌玉低头对上小白猫的视线。
幽绿和蓝黄。
大概过四五秒，棉花糖的记忆开始回笼，它瞬间想起自己昨天半夜的傻事。
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激动地跳了起来，语速快到到结巴:“我我我昨天……那个，我是想说你困不困，要不要睡觉，昨天晚上我做梦做迷糊了，不是有意要去吵你的。”
完蛋完蛋完蛋，它竟然因为一个噩梦，又是对黑猫先生哈气，又是埋在对方怀里睡觉，它好蠢嗷。
但是……但是昨天黑猫先生真的好有耐心，好温柔!
一旁的乌玉饶有兴致地看着现在活力满满的小白猫，看起来没被昨天的梦影响到。
原本它还以为白天又要见到一个丧丧的小猫咪来着。
连黑猫都不得不佩服，棉花糖的自我调节能力和适应能力，真的蛮厉害的。
等小白猫发泄完停了下来，乌玉才摇摇头:“我不困，以前经常熬夜已经习惯了。”
其实黑猫就算连着三四天都能精神奕奕，体质强悍随便造。
但棉花糖不知道，它无比愧疚，不好意思道:“给你添麻烦了喵，我……”
“咪咪咪咪咪——”人类逗弄猫咪时，经常会发出的声音。
而声音的源头在二楼，也就是小白猫铲屎官的家。
因为昨天乌玉听到那个中年那人说，之后的几天还会来，所以它就带着小白猫先睡到了三层的楼道里，以防发生意外。
黑猫之前有特地观察过，这栋矮矮的楼房，好像从来没有邻居上下楼，整座楼似乎只有小白猫铲屎官一户有住人。
不然哪怕随便有个上层的邻居下来，都能发之前连着两天没吃饭，快要饿死的小白猫。
“咪咪咪……咪咪你在上面吗?”年轻的女声还在呼唤，甚至那声音正在靠近。
她正在上楼。
乌玉没有犹豫，立刻噙着小白猫的脖颈，打算继续往楼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