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其亲密的姿态,然无论如何都像再也无法靠近。
他说话,随着动作而破碎一般。
“谢瑛,朕收回眼线,不再监视云六郎,可好?”
温柔的语气,清风一样,凑在谢瑛耳畔。
谢瑛的腮颊绯红,眼眸萦着水雾,被磋/磨到了极致,唇都咬破,还是没有给他回应。
腰间一紧,被他从后单手抱起来,摔到软绸中。
她伏在那里,手指收紧,回头。
周瑄赤着的上身充斥着汗水和精健,因为呼吸而折出光泽,汗珠流下,沿着沟壑滑到衣下。
“你说过喜欢朕。”
“谢瑛,别忘了,你我之间,还有蛮蛮。”
谢瑛瞪大眼睛。
周瑄如愿看到一丝反应,禁不住放缓语气,趴伏上前,右手拢着谢瑛的发,慢慢摩挲。
“别叫蛮蛮难过。”
“原谅朕这一回,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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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宝儿们,还剩最后一章
第123章 寒冬
蛮蛮十四岁时,武从何琼之,文从云六郎,少年意气,已然跟着周瑄参与朝政决策。
自宣政殿出来,他直奔清思殿。
谢瑛病了有些日子,缠绵床榻许久不曾出门。
进殿后,白露姑姑眼圈通红,手里端着铜盆正在换洗脏水,扔在里头的帕子上有点点猩红。
蛮蛮心下一惊,抬手扶住门框站定。
白露摇摇头,忍着哭走了出去。
寒露伺候进食,只谢瑛吃的太少,才将喝了两口粥,便合眼假寐。
听到动静,她往外看去。
她的少年郎,已经长得同周瑄一般高,眉眼间的英武之气,亦是周瑄年少时的模样。
她笑了笑,蛮蛮走到床前,少年的脸俊朗如玉,令她有一瞬的恍惚。
那年春日,淡淡的光影下,周瑄着一身雪青色织金锦袍,挺拔而又疏离的站在花墙外,廊庑悬挂的风铃击打出泠泠脆响,花枝摇曳,窸窣的声音撩起他清贵的衣袍,衬的那眉眼冷淡疏离,束起的玉冠,入鬓的剑眉,只站在那儿,便有种与生俱来的冷厉感。
“明允哥哥。”
他回头,神情倏地转暖。
薄唇弯起,眼眸沁满柔软,连站立的姿势都放松许多。
谢瑛朝他走去,脚步略急。
待彼此相隔一步之遥,他上前走了一步,抬手为她摘去肩上的花瓣。
“母后...”一声称呼将她从回忆中拉扯回来。
眼前人渐渐清晰,蛮蛮眼眶湿润,低头又唤了句:“母后。”
谢瑛笑,手指抚过他的脸,从眉毛到眼睛,沿着鼻梁落下来,她微微侧过身,咳了几声。
殿内开着窗,一阵冷风袭来,似乎要下雪了。
蛮蛮扭头,低斥:“母后咳嗽,是谁擅自将窗户打开?还不快些合上!”
谢瑛说不出话,摆手拒绝,待气息平复下来,温声道:“是我要他们打开的。”
“屋里太闷,透不过气。”
她许久没有出去走走,今日却格外有精神,知晓蛮蛮要来,便早早梳好了发髻,簪上钿头钗,难得画了精致的妆容,若不刻意去看,当真明媚如初。
“母后想去梅园走走。”
白露找来厚实的氅衣,又将兜帽仔细为她戴好,系上绸带后去取手炉,毡帘掀开,冷风直往肺腑里钻。
她打了个冷颤,走出门槛。
自小到大,她见蛮蛮的时间委实很少。
周瑄行事果断,道怕将蛮蛮养的文弱不堪担当,三岁起便让他跟着何琼之历练,常驻军营,后来为他请严师教习,每日卯时三刻起床,起来后便要读书背诵,之后进弘文馆跟着经生一道上课,午后练功,待夜里爬上床,少不得要亥时三刻。
小小年纪,便是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
周瑄只他一子,朝中催其纳后宫,繁衍子嗣的谏言不在少数。
他却将所有期望全给了蛮蛮,就像看着另外一个自己长大。
谢瑛眼前模糊,睁了睁眼,发现飘起雪片来。
“母后,咱们回去说说话。”
蛮蛮搀着她手臂,鼻子很酸。
“蛮蛮,再有几年你便要说亲了。”谢瑛徐徐道来,面上始终挂着笑意,“可有喜欢的姑娘?”
蛮蛮脸一红,“没有。”
“何家三娘呢?”
说的是何琼之的独女,何穗穗,族中行三,比蛮蛮小两岁。
“那个小丫头,她顽皮的很。”蛮蛮摸了摸头,不再说话。
他自小被送去何家,记事起便知道三娘是个什么人,活泼好动,鬼点子极多,祖母和祖父格外疼惜,便养的有些张扬肆意。
跟他不同,何穗穗是被许多人宠着长大的。
别人都说父皇疼他,往后帝位是他的,父皇打下的江山也是他的。
可他又觉得失落。
孤独。
有时候想要同母后亲近,可父皇每每都在身边陪着,他根本无法近身,便是撒娇也成了奢侈。
父皇根本不在意他。
他在意的是日后坐在帝位上的人,能否担得起天下。
何三娘说他身在福中不知福,他却羡慕何三娘的快活洒脱。
“周蛮蛮,以后谁若是嫁给你做皇后,谁都要闷死了,你太无趣了。”
只她敢叫自己“蛮蛮“”,除了父皇母后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