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天柏说,你真的被你那个小男友迷晕了脑袋。”许端端说,“成天在这里学学学,学了一年了,都不和他们出去玩了。”
”为了他才怪,是为了我自己。“明霜反问,“明立诚让我去学艺术,你觉得我有学艺术的才华吗?”
许端端说,“那倒是也没有。”
“而且他最近和我闹呢。”明霜说。
许端端记得那个男生,总觉得不像是会闹脾气的性格,看着就是很乖很纯的干净好学生,只有明霜欺负人家的份,“你又干什么了?”
“当着他的面抱了一下别人?”明霜想了想,无辜地说,“就是抱了一下,别的什么也没发生。”
许端端,“……”她觉得那个男生脾气可真好,长那样的模样,去找谁不好,找到明霜,真是惨了,越深情越惨。
明霜写着试卷,卡壳了,又想起江槐来了,以往她有不懂的,都直接给江槐视频电话,他很耐心,声音好听,思路清晰,还有漂亮的脸可以给她看着解闷,堪称顶级服务。
可是想起他那天那个模样,明霜又不确定自己要不要打电话给他了,她最近学习压力大,不想给自己找任何不痛快。
医院。
江槐目前每周来三次,江如枞这次赶上了,和他迎面撞上,上下打量了他,“怎么,最近没休息好?”
江槐说,“没有。”
“你打算什么时候公开?”江如枞懒洋洋说,“不如趁早,公开了,那女孩可能还会对你好些重视些。”
毕竟,到时候江槐背后有江家,明霜是个很理智冷血的人,也不会给自己找不痛快,到底不会这么轻率对他。
“你们最近又闹了呢?”江如枞说。
江如枞评论说,“你们每个都离不开为情发疯。”
他觉得自家男人八字似乎都不太好,感情经历大都很坎坷,似乎有吸引坏女人的体质一样。
江槐摇头,声线冷淡,“和她无关。”
“当年,是你妈抛弃了你爸。”对着少年的背影,江如枞忽然说,轻轻一笑,“是不是觉得很意外。”
江槐陡然顿住了脚步。
江如枞问,“你还对你妈有印象吗?”
“不记得了。”从小到大,他在学说话时,叫了于嫣第一声妈妈,于嫣打了他一顿,第二次,是于嫣在医院里,生命的最后一天时,她闭上眼之前。
他从小被痛苦环绕。长大后遇上明霜,她给了他温暖和关怀,给了他第一次情潮难涌的悸动,也给了他更大的痛苦。
五月,是檀附的高考前的成年礼。
明立诚作为奖学金赞助人和附中的股东之一出席了这次成年礼。
看他在台上发言,明霜懒洋洋评价道,“这老头,一把年纪了,只会这装模作样。”
出乎她意料的是,这次江家也来人了。明霜想起上次江如枞说和江槐认识是因为学校,轻轻嗤了一声。说谎的最高境界是半真半假,她早对这个技巧烂熟于心,倒是没想到江如枞也是此中高手。
这次江承庭却没来,江如枞是江氏代言人。男人虽然坐着轮椅,气质有些阴郁,但是依旧遮不住的俊美,江家几个男人五官都很漂亮,但是各有各的味道。
江槐自然而然是学生代表。
“我听说,他不想当。”陈璇小声对明霜说,“找老师说不去了。”
她看着明霜,明霜却没什么特别反应,直说,“哦,那怎么又去了呢。”
“校长都找他了,不去可能不行吧。”陈璇轻声说,她还是有些忘不了那天看到的江槐,连带现在提起他都觉得不太好意思,忍不住要脸红。
整个学校,谁都知道,这一天,学生代表必是江槐。江槐性格不是那种会让人下不来台的。
明立诚说完后,江槐上台了。
檀附的校服有四套,夏天短袖,冬日外套,带着学校logo的卫衣,还有就是正式活动的正装。
江槐穿正装很好看,明霜第一次看到,视线忍不住被他吸引。
他是很适合正装的男人,气质如此,凸显了那份禁欲冷淡的气质,腰细腿长,身架子极好,加上那张漂亮的脸,如果不是显得苍白了一些,没什么可挑剔的地方。
明霜漫不经心想象了一下,亲手扯住领带,扒掉他正装时的模样,最好在大庭广众之下,看他难堪,沉迷又克制的神情。
明立诚和江槐站在一起的场面就很违和了,明霜一看到明立诚就皱眉,明立诚倒是非常喜欢江槐的样子。
明霜这一年成绩进步极大,甚至还拿了一个最佳进步奖,由明立诚亲手颁发。
明霜觉得很搞笑,叫她名字时都有点懒得上台。
明立诚看着眼前亭亭玉立的女儿,心里百感交集,他今天抽出空来学校,和明霜的老师聊了,看了她这一年完整的成绩单,很震惊。
少女头发挽起,漂亮又高傲,接过他的红包。
“你成年了。”明立诚说,“未来的路,爸爸让你自己走。”
明霜轻飘飘看了他一眼,“不是一直是这样嘛。”
仔细想起来,从小到大,明立诚又决定过她什么,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选择。
散会之后,大家三两成群。
明霜看到江槐和江如枞在一起,似乎在说什么。他已经换回了通常的短袖校服,白衣黑裤,倒是让她有些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