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也非常整洁干净,每件物品似乎都在它们该在的地方,徐天柏和李恒远是明霜发小,倒是第一次见明霜家里能这么整洁,她喜欢乱放东西,还不让人随便动,以前明家家政都不会去随便收拾她的物品。
“你老公呢?”许端端在沙发落座,左右端详了一下。
她瞧着明霜气色很不错,小脸蛋儿白里透红的,精神也不错,显然被照顾得很好,一点都没有受惊的憔悴样子,也看不出哪里受伤了。
“江槐!”明霜转眼叫他。
江槐在餐厅,端着托盘来了客厅。司机送他们来后就走了,偌大一个家,干干净净,也没有见到保姆和家政,许端端想起明霜之前说过的,说江槐不习惯家里有外人,所有琐事是请钟点工做的,厨师偶尔来,但是没人住家。
因为在家,江槐穿得很居家,黑发白肤,干净又清俊的一张脸,瞧着和个俊俏的男大学生似的。李恒远和徐天柏后几年见江槐都是在公共场合,穿着正装,高高在上,疏离淡漠的江总,和眼前现在这模样差得实在有点远。
江槐的传闻,他们也不是没听过,虽然年少时曾算是认识,但是江槐后来回了江家,事业也越来越好,和以前不能同日而语。
“乌龙茶和麦茶。”江槐把托盘放在茶几上,“霜霜说你们喜欢喝冰镇过的。”
徐天柏和李恒远都站起身来,“江总,多谢了。”
明霜倒是心安理得,她习惯了被江槐无微不至地照顾,眼下和许端端聊着天,顺便喝一口江槐给她倒的茶。
江槐还在休假,这是他们蜜月的最后一天。
明霜和许端端很久没见了,聊得很热闹,都是些女人之间的话题,江槐性格子很淡,实在不是个好接近的性格,他们身份相差也大,徐天柏和李恒远都不知道该聊些什么,有些局促。
倒是明霜忽然想起一事,问徐天柏,“小藤今天怎么没来?”
“和童童在家呢。”徐天柏说,“童童最近一离开妈妈就哭,被小藤惯坏了。”
童童是徐天柏的儿子。
“还是你们这样过过二人世界好。”徐天柏说,“我都后悔为什么那么早生孩子了。”
明霜翻了个白眼,“你看你当时高兴得,可看不出后悔。”
她找徐天柏,要来童童照片,和许端端凑在一起看了看,点评他长得像宁小藤,比徐天柏秀气多了。
江槐安安静静,大部分时间听他们说话,谈到生孩子这件事情,没做声,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
午饭是厨师上门来做的,配酒是白葡萄酒。
明霜喜欢喝酒,他们家有个家庭酒吧,江槐饮食清淡,偶尔为了工作喝茶和咖啡。
不过他们婚后,两人独处的时候,为了一点生活情趣,他偶尔也会被明霜要挟着喝两杯。江槐酒量不好,喝不过明霜,她特别喜欢看喝得不太清醒的江槐。和平时模样很不一样。平素那双清冷狭长的眼,迷蒙又潋滟,只看着她一人,叫他说什么就说什么,叫做什么就做什么,配合得不行。
可惜江槐自制力很强,这种情况极为少见。
“没江槐做的好吃。”明霜咬着筷子,抱怨道,“早知道今天叫他给你们露一手。”
“妹夫太贤惠了。”徐天柏竖起大拇指。朝江槐举起酒杯,“还会下厨。”
真的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江槐说,“做的一般,霜霜捧场。”
哪里一般了,明霜想翻白眼。江槐属于做什么都会很用心很专注的去做的类型,明霜喜欢吃的几道菜他做出的味道都非常好。
倒是许端端瞠目结舌,拉过明霜,低声说,“你怎么忍心让他下厨?”
“?”明霜说,“为什么不?”
反正只是偶尔,在江槐有空的时候,他自己也乐意。
“这不是暴殄天物嘛。”许端端说。这种清俊淡雅的高岭之花,没事叫他去书房研墨,都比下厨房合适吧。
“你不懂。”明霜竖起一根手指,闲闲说。她就是喜欢使唤江槐做这种有烟火气的事情,江槐提笔的样子她见多了,还不如叫他替她洗手作羹汤,这样才能更加让她感觉到,这个男人是彻底属于她的。
许端端啧了声,“你们城里人真会玩。”
她想起高中时的江槐,不由再度在心里感慨,能得到一个这样的男人对她死心塌地这么多年,明霜真是好命。
“对了,十五,你下月是不是快生日了,今年打算怎么过?”白葡萄酒很味很正,徐天柏喝得略有些多,他酒量也不大。
以前明霜生日排场极大,会宴请众多宾客,而且会来很多艺人,大多都是年轻小生,因为价格实在难以拒绝,知道明霜身份,她又生得美,被邀请的艺人大抵也都愿意来捧个场。
“十五现在真变了啊。”李恒远笑道,“上月queen的新品发布会也没去。”
说起来,以前他怎么也不信,明霜真的会有结婚安定下来的可能,眼下亲自见过他们婚后生活,倒是彻底放下心来了。
“上次冯姨还问我,说你今年生日是不是快到了。”徐天柏说,“需不需要几个歌手。”
李恒远重重咳嗽了一声。徐天柏喝多了就乱讲,江槐给明霜舀碗竹荪汤,表情很寡淡,倒是没什么变化。
明霜听到这些以前年少时的事情,手托着腮,眸子亮闪闪的,“某人不喜欢呢,早不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