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哥他们输的钱怎么算?”明霜说,“江槐,我不是叫你随便输么,我的钱是很烫手吗。”
“我的错。”他垂着眼,哑着嗓子说。
“错了怎么办?”明霜说,声音里含着笑,猫儿眼里漾着说不出的波澜,“任罚吗?你平时不是一直表现很好,从不犯错吗,嗯?乖学生,第一名?”
“……任罚。”他吻住她,把她压在自己怀里,呼吸急促,蹭了蹭她的鼻尖。
她想做什么都可以。
……
浴室传来水声。
明霜盯着浴室磨砂玻璃上男人若隐若现的修长影子,她懒洋洋的躺着,长发被拂在脖颈一侧,一根指尖都不想动,瓷白的面颊上透着浅浅的润泽的红。
心里想起上次在别墅,撞见他洗澡出来,江槐不让她看,如今还不是栽她手里了。
她不急,至于江槐—他难受便难受去吧,叫他清高。
她唇一弯,看他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她想起他忍得难受,眼尾和鼻尖都是微红的,漂亮的黑眸湿润又迷蒙,像雨后带着露水的竹叶。他过来吻她,边哑声叫她霜霜,那双修长的手捉着她的手,把她按住,不要她走,又去咬她耳尖,要她在他身边。
谁又能见过这样的江槐呢。
作者有话说:
十五欺负她男人越来越过分鸟!哼哼,欺负人家现在还清纯保守。
中秋给小情侣甜蜜蜜一下子,给大家发三十红包~
“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是张若虚《春江花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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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身侧江槐已经睡着了, 抱着她,他似乎适应自己的新身份很不错。江槐是个很好的恋人,十八岁时就是, 有时难以想象, 他这辈子,唯一的感情经历就是和她。
明霜睁开眼, 凝视着身旁男人的睡颜,他们睡在一个枕头上, 她侧过脸, 便看到江槐漂亮的脸,她目光浅浅描摹过他的脸,倒是发现不少以前没有注意过的细节。
譬如, 他纤秀笔直的鼻梁一侧, 点着一颗很浅淡的痣, 平时根本看不出, 只有凑近了才能看到, 落在这幅清冷的容颜上, 竟然显得极为温柔。
明霜睡不着, 拿起手机刷了刷,又抬眼看着江槐,她把手机闪光灯关了,咔嚓一下,把他的睡颜拍了下来。
明霜有个企鹅小号, 经常往里面发些备忘, 拍完后, 她习惯性打开企鹅。
小年夜很多人通宵, 明霜没把群设置免打扰, 她发图时,不料一个群忽然浮了上来,她手一滑,竟然把照片发进了群里。
抬头一看群名,好死不死竟然恰好是檀附一班的班级群。
毕业这么久,群本来冷了,这天晚上却不知道是谁提起了话头,聊得很热闹。
明霜陡然冒泡,发了一张照片。
而那照片上……江槐模样太好认了,单说那张漂亮的脸,檀附很多女生绝不会忘,那会儿,上下两级大部分女生大都偷偷看过江槐,甚至在他毕业后很久,在学校还流传着他的照片,可是,那时候看到的都是没有表情的证件照,极为冷淡,拒人于千里之外。
哪里看得到这种——他毫无防备,安静柔软的睡颜。
半分钟后,群里已经倏而炸了锅。
十二点半的时间,江槐的睡颜,明霜发的?
这几个劲爆的消息叠加在一起,像是引爆了一个核弹。
明霜发现了自己手滑,已经飞快撤回了,以她的性格,自然懒得解释什么,干脆装死,什么也不解释了,当没发生过。
她小窗已经爆了。
许端端首先来戳她,“十五,你们复合了?卧槽,还睡一起去了?你们在同居?”
现在这么晚了,可以随手拍下江槐的睡颜……
明霜,“不是他,你们看错了。”
许端端,“……”她又不傻,还不认识江槐吗。
明霜索性关了手机,一个都不解释,当没发生过。
小年夜过去了,第二天一大早,又早早下起了雪,打在明家厚实的窗户玻璃上,很快化作雪水,张妈几个帮佣都已经回家了,外头小花园里的蔷薇也早已经凋零,看着便有些落寞。
屋内暖融融的,明霜很早就醒了,外头浮云压着雪地,清晨朦朦胧胧,又像是弥漫着雾。
明萧在花园,男人背影很高大,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支烟,刚打完电话,不知道和谁,听到脚步声后,他扭头看到明霜,明霜随便披着一件外衣,卷发散在肩头,明萧视线扫过她脖颈处印记,只是一挑眉,没说话。
“他还没起呢?”明萧闲散问,“挺牛。以后是不是要换你服侍他了?”
江槐睡眠一直不好,睡觉很轻,一点风吹草动就醒了。但是这段时间,和她一起睡,他竟然都睡得很安稳,半夜偶尔醒了,看到明霜还在他怀里,他亲亲她的发顶,很快又安稳睡着了。
明霜起来时放轻了动作,没去闹他。
林泉的工作很忙,江槐的这份事业并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金融行业原本就忙,这段时间在家时,除去陪她,他的全部时间几乎都放在了工作上,不休不眠一个通宵是司空见惯的事情。
如今回想起来,他什么工作都不做了,公司也不管了,来家里陪她,为她专心致志洗手作羹汤的那两个月,只能说是奇迹……或者说,是疯了。
江槐就是个疯子,为了她,什么都可以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