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盏非常绝望。
她看出来了。
他真的很想把那盒用完。
到最后,两个弹匣的子弹都打空了,商行舟才满意地收兵,舔舔她的唇角:“走了,今日教学结束了,下次再来。”
温盏意识有点迷糊。
这一晚他环抱着她,手也不是很老实,那么大的场地就两个人,他想干什么干什么,肆无忌惮。
温盏感觉自己头顶有一个血槽,每被他亲一次,血槽里的HP就减少一大截,以至于到了后来,完全不能思考,只能任由他摆弄以及,揉捏。
到了楼上,商行舟把温盏放在床上,给她放热水洗澡。
浴室单向玻璃正对着后山蓊郁的森林,夜色下远山绵延,夜雾缠绕。
温盏的身体碰到温热的泉水,理智才缓慢地回流。
她低头,发现自己腰都被他捏出红印了,由于皮肤太白,他亲过的锁骨处,也留下一点说不清的痕迹。
温盏看着镜子,愣了下:“什么时候留下的……”
顿住,忽然想到在山顶时,他那个绵长的吻。
他吮得她舌根发疼,吻到一半,从唇瓣下移,触碰了她的脸颊以及下巴,自脖颈一路向下,到锁骨才停下。
所以,那个时候,就有了。
她今天晚上,是不是还,顶着这个痕迹,招摇过市来着……
被涂初初他们,都看到了吗。
啊啊啊啊。
温盏把脸埋在水里,逃避社死现实。
下一秒,头顶的花洒里的水,飘飘悠悠地停了。
温盏:“……”
温盏默默裹好浴巾,小心地给浴室门推开一条缝,弱弱地叫:“商行舟,你在吗?”
屋内传来少年嚣张的一声反问:“嗯?”
“热水好像,又停了。”
“……”
一分钟后,商行舟面无表情地站在浴室洗手台旁,举高导流的水管,让水位不够高的水能够流进浴室。
他们这个浴室的构造,也比较奇特。
引的是山上的山泉水,但水位很迷,一晚上洗个澡停了三次水,商行舟索性把水管拆了出来,就这么举着。
浴室花洒慢慢地,重新开始正常出水。
温盏左转看看花洒,右转看看商行舟,然后谨慎地紧了紧浴巾。
商行舟低头划拉了两下手机才发现她还站着,他斜眼瞥她一眼,闷笑:“不去洗?”
温盏咽咽嗓子:“你站这儿,我怎么洗。”
浴室干湿分离,玻璃是透明的,其实他如果转过去,只要等雾气起来,就也看不清什么了。
但温盏不行,她有心理负担。
商行舟不紧不慢,将手机收进裤袋。
后知后觉地,回过点劲儿来。
他的确很久没来过这边了,但这也的确不是他第一次来这个山庄,热水一直好好的,怎么就今晚忽然出问题。
这些狗东西,都是故意的。
他抵了抵腮,决定不辜负朋友们一番好意,笑了下,状似正经地跟温盏打商量:“就这样不行么?我给你看着,你在里头洗,我在外头帮你调水。”
温盏长发软塌塌落在肩膀,一双眼湿漉漉,水汽将眼睛熏得明亮而水润,有点无措地睁圆眼,叫他:“商行舟。”
声音也软软的,像一句小女孩的恳求,没什么威胁力度,但你不答应她,她会忍不住哭。
商行舟一下子就觉得不行了。
他在心里暗骂草,撇开目光,嗓音发哑:“行了,我用支架把水管支这儿了,你悠着点。”
“……”
“都这时候了,就别撒娇了。”他停了停,像是想到什么,闷笑,“万一我到时候真忍不住,把你给怎么了,你不得哭一宿么。”
温盏耳根红红,迅速洗完这个澡。
换了睡衣,她坐在床尾吹头发。
这山庄的客房统统在二楼,视野很好,大片大片落地玻璃窗,深夜也能看到群山起伏。
商行舟很快去而又返,短发被打湿,刺猬似的,钢针一样立着。
他身上没有热蒸汽。
温盏愣了下:“你这么快。”
他走近了,她又想到:“你是用冷水洗的吗?”
商行舟迈动长腿,越过她。
披着条浴巾吊儿,郎当地坐在沙发上,大佬似的摊开,隐约露出一点腹肌线条。
他拽里拽气,只回答她第一个问题:“快?温盏,你不能对着一个男人说快。”
“……”
“商行舟。”她被逗笑,“你正经点。”
刚开春,气温也没有很高,暖气早就都停了,山上还有点冷。
温盏头发吹干了,蓬松柔软地落在肩头。
她走过去,将吹风机递给他:“下次别用凉水了,很容易生病的。”
她一凑过来,那种明显的,浮动暗香的热气,就也跟着流淌过来。
空气分子好像被标记了,每一颗每一粒上都写着“温盏”大名,商行舟又开始感到热。
骨子里那些躁动的小分子,轻而易举被她唤醒。
“温盏。”他嗓音泛哑,接过吹风机,两人手指短暂相触,过电似的,他也感到酥麻。
商行舟顺势攥住她纤细白皙的手腕,低声:“别叫了,你再叫,我的忍耐也要到头了。”
温盏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拽着手腕拖着,扔到他身旁的沙发上。
很软,她深深陷进去,刚挣扎着翻过身,就被他膝盖抵住。
商行舟将她压在沙发一角。
他没穿别的衣服,仅仅一条黑色短裤,以及上身的浴巾。
这个角度,浴巾被蹭掉一半,腹肌线条一眼可见。
他呼吸渐沉,眼瞳深邃,很黑,里面翻滚起星星点点、微小火焰一样的情绪。
温盏眼睛湿漉漉,小心地看着他。
下一秒,他凑近,发热的唇压下来。
跟在山上时,那个不管不顾,好像要亲到世界末日的吻不太一样。
商行舟这次很有耐心,一点点地啃咬,含着她的唇珠吮吸,等她缓慢地开始回应,才伸舌尖进去,卷走她的呼吸。
温盏仰着头,青涩地适应他,脖颈线条像天鹅一样拉长。
他没穿上衣,她两只手无所适从,不知道该落在哪,将将拽住他浴巾边缘,把他和自己的距离拉近。
商行舟的吻,跟他这个人一样,侵略性一向很强。
不会给人留出任何思考空间,就这么带着蓬勃的气场,强势地压下来。
温盏眼中生理性的水汽不受控制地凝结,眼睫很快也变得湿漉漉。
寂静长夜,暧昧丛生的空间之中,仿佛有什么东西,下一刻就要被点燃。
然而下一秒,商行舟却气息不稳,忽然稍稍离开了她的嘴唇。
两条手臂撑在她身侧,他小臂上青筋暴涨,忍耐到极限,嗓子哑得不像话:“温盏。”
他抵着她的额头,微闭着眼,呼吸滚烫:“我迟早被你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