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是觉得……”温盏一下子不知道怎么措辞,“他控制欲,太强了?”
“对。”涂初初说,“他什么欲都强。”
“……”
温盏舔唇:“还有沟通的余地吗?”
“尝试过,但他只是在嘴上说会改。”到晚上,该干什么干什么。涂初初咬唇,“另外就是,他总是想公开,但我不想公开……我们为这个也闹过矛盾,到现在还没解决。”
几件事叠在一起,她干脆直接告诉他:我们暂时保持一些距离。
温盏奇怪:“你为什么不想?”
“我还在读书啊。”涂初初说,“虽然已经读研了,我确实也不小了……但我妈和商叔叔都觉得,我是那种,不会在学生时期恋爱的人。”
就一心一意读书,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的乖宝宝。
涂初初沉默半晌,有点沮丧地拉住睡袋边边,整个脑袋都躲进去,闷声:“我读书真的要读好久,虽然有奖学金,但其他钱都是商叔叔在出……现在谈恋爱,我怕他不高兴。”
涂雁晚的位置本来就很微妙,身边所有人都觉得,她二婚是攀高枝。
如果不是涂雁晚,涂初初原本的生活轨迹,也接触不到裴墨这样的人的。
温盏愣了好一会儿,从来不知道她是这样想的。
“初初。”温盏忽然有点心疼她,伸手过去牵她的手,握住揉一揉,轻声,“去跟你男朋友再谈一谈吧,两个人在一起,有矛盾总是难免的,你跟他说,两个人商量着,会有解决方案的。”
涂初初揉眼睛:“不知道怎么跟他讲,如果他不想跟我聊呢?他的生活环境,跟我很不一样。我怕他……理解不了我在说什么。”
温盏不假思索:“那就不用犹豫了,换个男朋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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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按照裴墨这个进度,搞不好四个人在民政局激情偶遇。
当天头条《妹妹瞒着全家领证,男人在民政局门口被大舅子打断双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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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红包!还没补完,稍稍等我几天 _(:з」∠)_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1章 他的黑料
涂初初这回非常爽快:“好!”
停顿几秒, 又特别特别小声地,哼:“但是, 盏盏, 其实我也就嘴上说说,我不想跟他分手的。”
温盏表示可以理解:“我明白。”
涂初初叹息:“为什么他不能按照我想象的样子生长,把我不喜欢的地方剔除掉, 只保留我喜欢的,就好像……”
她一下子找不到措辞, 温盏笑着接话:“就好像提纯。”
“对!”涂初初说,“如果可以对男朋友的性格提纯,就好了。”
“我以前也这么想。”温盏侧躺着,笑眼弯弯,商行舟离开前把月亮形状的小夜灯留在了她枕头旁,灯光轻和温柔,照亮她半张脸, “跟你哥谈恋爱的时候, 希望他什么都别管了,最好他的世界里只有我一个人。”
“但是, 其实我们也都是先成为‘我’, 才可以去喜欢别人的。”她声音很轻,“他的经历,家庭, 生活目标,让他变成了现在的、被你喜欢的他。如果剔除那些部分, 他可能也不是他了——这样想, 会舒服一点吗?”
大家,谈恋爱……
好像都会经历这个阶段。
涂初初很认真地想了想, 点头:“好吧,那我稍微舒服了一点点,也就一点点哦。”
她该头疼的事情,还是很头疼。
毕竟……
那什么,太强,这种事。
又不是什么小矛盾,是关乎到未来生活质量的重要指标之一。
一时半会的,要怎么才能劝说他,少做。
“不过。”涂初初眨眼,“谢谢你安慰我,作为回报,我给你讲一点商行舟的黑历史。”
温盏睁圆眼:“今天白天,纪司宴也说他要讲。奇怪,你们怎么总有他的黑料?”
涂初初嘿嘿笑:“因为他这人实在太叛逆了,容易搞出一些正常人搞不出来的事情。比如你肯定不知道,他去当兵第一年就背了处分,后来好不容易才消掉——就因为他在探亲期间违规出行。”
温盏奇怪:“他能买得了票吗?如果不能出行,不是应该身份证都刷不了?”
涂初初藏进被子,小声:“他有他的办法呀。”
这么大费周章……
温盏更奇怪了:“他是去美国,看望妈妈吗?”
“不是。”涂初初说,“他妈妈在华盛顿,但他中途转道换了目的地,他具体做了什么,我们到现在都不知道。”
“去了哪?”
“旧金山。”
温盏微怔。
有那么个瞬间,好像沉入万顷深海,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
涂初初毫无所觉,自顾自地,补充道:
“他好像跟人打了一架,你说他这人是不是特别莫名其妙,嗯?盏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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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商行舟躺在睡袋里,翻来覆去,睡不着。
山林中入了夜,万籁俱寂,只有头顶万顷星空默不作声,闪啊闪。
拿出手机看时间,凌晨一点半,手指捏着帐篷内侧的拉链勾开一个角,往外瞥,山坡上的火烈鸟趾高气昂,还亮着灯。
隔着一段距离,也听不见她们在说什么。
俩姑娘说悄悄话,背着他们所有人,把帐篷搭得远远的。
商行舟无声地笑一声,手指落下去,拿起手机。
给温盏敲字:「还不睡?」
那头隔了一会儿,才回过来句:「听初初讲故事呢。」
商行舟:「鬼故事?」
温盏否认:「你的黑历史。」
商行舟舌尖抵了下腮,在心里骂,草。
他问:「方不方便接电话?」
温盏:「干嘛呀,我们就隔着不到二十米。」
商行舟胸腔微震,轻笑:「听不见媳妇的声音,睡不着。」
静默几秒,温盏的电话真打了过来。
她声音小小的,估计是整个人都蜷在了睡袋里,特别小心,用气声问:“怎么了?”
商行舟耸眉:“涂初初睡了?”
温盏嗓音有点软,像是带着点没有完全散尽的水汽:“没呢……她刚还在跟我,讲故事。”
商行舟笑起来,学着她的语气:“那你干嘛这么小声。”
“你这个时间忽然说要听我的声音,我……我怕你说什么奇怪的话,或者,让我说什么怪话。”温盏措辞严谨小心,揪住睡袋边边,“等会儿万一被初初听到,那多不合适……”
好怕他在话筒里忽然喘起来。
“我能说什么啊?”商行舟秒懂了她的意思,吊儿郎当,乐得不行,“小温,大半夜的,你特地打电话过来,怎么这么不正经啊?我都被你污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