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姿势实在危险,相凝霜被他这么一拉几乎整个人都仰在了浴桶中,露出一截脆弱又美丽的脖颈线条,腿也使不上劲,整个人简直就像下一秒就要被献祭给邪神的祭品。
她这下是真慌了,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不面子的,立刻开口认怂:“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是我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老老实实给您种花跳舞。”
南客似乎还真听进去了,闻言一笑:“就这样?”
相凝霜立刻挤出两滴泪,顿时梨花带雨,我见犹怜:“我真的知道错了…”
“啪嗒。”
南客给她脚腕上也扣上了一只金镯。
“继续说。”他还很和颜悦色,“我还听着呢。”
相凝霜:……
相凝霜:“你简直不是人。”
南客轻轻一笑。
他仍捏着她的脚踝,略低了眼便瞥见她雪白肌肤上两点红痕,忍不住说一句娇气,便微侧了脸颊,轻轻碰了碰她小腿内侧的皮肤。
兽类一般的亲近,莽撞,又越界。
相凝霜一个激灵。
她下意识往后退去,身体却又软绵绵使不上劲,正挣扎之际,突然看见南客手腕一翻,变出一把匕首来。
…他不会真要杀了她吧。
相凝霜浑身血液都凉了,还没等她想出对策来,他却没什么表情的转了匕首,刺向他掌心。
顿时鲜血如注。
下一刻,他便将流着血的手粗鲁的、用力的凑近了她唇边。
好多血,铺天盖地的血腥味填满她的口腔,来不及咽下的血液顺着她的唇角一路流下脖颈,而更多的血,则因他一只手捏着她下巴的姿势,全都被她非自愿的咽了下去。
她被灌的神智迷迷,只觉得这人竟然连血都带着一股冷冷的香气,整个人思维很明显迟钝了下来,只能隐约看见南客那张依旧光艳的美人面,眸色愈深,看起来极其…兴奋。
兴奋?
他的确很兴奋。
眼看着他的花儿咽下他自己的血,从心底涌上来的奇异满足感几乎让他整个人都热起来。
他一点都不怜惜自己的血,眼见着相凝霜已经快不行了,这才恋恋不舍地收回手,低下身去轻抚她侧脸,极爱怜的样子,说出的话却不是那么回事。
“…好乖,现在告诉我,你哪里的血比较好喝?”
???
相凝霜整个人都快傻了。
这人是不是在搞什么邪恶仪式啊,怎么还换着吸血。
她很想破口大骂,然而说出口的声音甜软虚弱的她自己都惊讶:“…你到底想干什么?”
南客的眸色又深了一瞬。
她不会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看起来有多么…好吃,双瞳剪水,海棠醉日,眼眸湿润得可怜,脸颊也晕着淡淡的红,整个人像被欺负得不知反抗的小猫,软绵绵。
他略顿了一顿,很耐心的回答她:“…不知道吗,人都说骨血相融,两心合一。”
“我等会抽一截我的骨头给你…不过你这么怕疼,你就算了。”
用一个人的应该也行吧。
哦,他想骨血相融。
…等等!
不对。
相凝霜晕晕乎乎的神智短暂上线。
人们说的骨血相融…是,是…是那个意思啊!
他理解错了啊!!
相凝霜简直要抓狂,又一次彻彻底底愣住了——
被这个人变态狂野的行事作风和堪称可怜的理论基础。
作者有话说:
感觉写到这里,洛长鹤和南客的关系已经比较明白了(?)
对啦,从明天开始会调整一下更新时间,改成每天20点哦,么么宝贝们
第43章 急雨乍来
屋外不知何时隐隐聚起云来, 遮星避月,闷雷声声,携细密雨珠的夜风吹灭醉春阁上高悬的灯烛, 十里胭脂长街的熏熏暖香都愈发黏稠,氤氲成风雨欲来的闷热。
室内则更闷热。
相凝霜此时骑虎难下。
她好不容易想明白了南客这一番变态行为的目的,却又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纠正他。
如果纠正:她告诉他“骨血相融”的真正意思, 他恍然大悟,及时改正,她完蛋。
如果不纠正:她负隅顽抗,无济于事, 他依旧在错误的道路上一条黑走下去——即喝她的血, 她也要完蛋。
救命, 被一个魔修吸血这种事完全就是在玩命吧。
她纠结得要死, 脑袋乱成了一锅粥, 南客却根本没给她考虑的时间,已经慢条斯理抬了手,用苍白的指尖摩挲上她手背, 又沿着手臂的线条一路似触未触的滑上去, 低声问她:“想好在哪里了吗?”
简直是酷刑。
相凝霜整个人还软在浴桶里, 提不上劲, 脑袋又跟喝了三百坛烈酒一般晕晕乎乎,此刻挣扎着勉强回答道:“我觉得…我们之间有误会。”
南客却完全没有听她说话的意思。
他伸出手指点在她唇角,不轻不重的揉着她下唇, 又更低的俯下身来仔细观察她被欺负得可怜兮兮的嫣红唇瓣,声音放得很轻:“再多说一句废话, 我就自己选了。”
相凝霜简直气得要杀人:“你怎么听不懂话…不不不不不这不行, 我选, 我选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