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好像猜到真相,又迟疑着不肯说,很勾人的好奇心。
宋清苒指间的猩红亮了一下,又熄下去,眼圈从鼻尖喷出来,又卷成圈,隔着朦胧的烟雾,温新玥都看见他眉锋利的挑着,锐利肆意。
他问:“你知道什么?”
“这个,”温新玥扶了扶半边头发,她长相乖巧,剪了很潮流的齐耳波波头,头微垂下来,尽显出柔弱和乖巧,“也许是我想多了。”
宋清苒牙齿粘着烟蒂,“不方便说不勉强。”
脚转了个方向要走的样子。
温新玥手指捏着衣角,心一沉立即道:“这次小希妹妹从外头回来,身边多了一个长相很出众的陌生男人面孔,刚刚小希和明老太,何明亮在宴会厅起冲突,那男人很护着温希,大庭广众的就扔酒杯给温希出气,后来,明老太要打那个男人,”温新玥顿了一下,快速暼了一眼宋清苒的脸色,慢吞吞的道:
“温希也护着那个男人,说‘我的人,轮不到你来动’。”
“总之……”温新玥暼一眼宋清苒的脸色,“很亲昵,两个人,都护着对方的。”
宋清苒捏着烟的手指绷直了。
拇指一层层刮着烟蒂,细细的烟灰散落,白色的手指上浮着一层灰,显的手指愈发白。
拇指向下一摁,外面的一层细纸包装撑裂,烟蒂彻底湮没成灰。
宋清苒杨了烟灰,温新玥听不出他话里的喜怒,是信还是没信。
“走了。”
楚碧柔加快脚步,从酒店出来的时候,宋清苒已经走远了。
宋清苒竟然是来生日宴的?
为什么又没出席在宴席。
为什么会弄的一身伤?
楚碧柔一肚子疑问。
刚才宴会厅里的一幕,楚碧柔躲在人群外头也看了一点,这个温新玥明显不简单,不轻不重的问,“新玥,你和我女婿聊什么呢?”
温新玥的目光在楚碧柔身上打量一下,乖巧褪去,唇角浮起一丝嘲讽,很高傲,“新玥也是你这个情妇叫得的?”
“你配吗?”
楚碧柔二十年不怎么接触温家人,一是温思明不待见她,二是她自己也不喜欢,温家人不大瞧的上她,她没必要上杆子去被人恶心。
只是像温新玥骂这么直白的少,多数人都是像朱宜那种,目光轻飘飘的怪异,举手投足都是对你的一重蔑视,叫你如鲠在喉。
此刻,和直白的当面骂一比,那种轻蔑的目光都显的叫人好接受多了。
这女儿,眼力见跟她妈朱宜真不能比。
楚碧柔一张脸被呛的需白。
只听温新玥又说:“还有啊,你想上赶着认人家做女婿,也不看看人家认不认你这个丈母娘。”
或许是因为她是温希关系的原因,楚碧柔气白了的脸叫温新玥蓦的就爽了起来,心情都愉悦了几分。
但她显然开心早了。
楚碧柔早就被艹蛋的人生逼成了真正的泼妇。
菜场大妈掐腰都骂不过的。
楚碧柔只难受了0.01秒就不难受了,你不喜欢我我也看不上你,不care这种人的态度,这边立刻回嘴,“对,我是情妇,就你高贵,谁见你都得叫你一声小姐。”
“你!”
“你你你你,你什么你!你以为你穿个名牌带个珠宝就高贵了,我告诉你,你也就是运气好,投了个好胎,你要是投到山沟沟里,遇见你大伯这种男人,你恐怕比我还不如。”
温新玥一个小女生,哪听得这种话,更何况是比喻还是温长瑞那种一无是处的恶心男人!
血液冲进真皮层,整个脸瞬间红的像天边的火烧云,只是她也说不出自降身份的话,憋出一句:“你不要脸!”
楚碧柔很骄傲的:“对,我不要脸,就你要脸,泼湿了人家裙子都要自责的哭,你这么善良,骂人这种不要脸的事情怎么能是你做的呢?你不是应该羞愧的给自己几个嘴巴子?”
“能下的去手吗?要不我帮你?”
“或者我喊里头的宾客来帮帮你?”
温新玥跺跺脚,转身立刻:“我懒的理你!”
楚碧柔气死人又不偿命的喊,“唉,我这情妇,二十年前就在你们温家的户口本上!”
“唉,我现在就拿着温家的钱,去做SPA,做美容,去买衣服,以后温家的继承人还是从我这情妇肚子里爬出来的。”
她还蹦起来喊的老远,温新玥走出两百米的还听的老清楚,“你这裙子是D家的新款吧,唉,我现在就去买,我跟你买同款我。”
温新玥:“!”这日子没法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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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车,温言修先是打了个电话,然后给司机报了地址。
车子缓缓启动,他拿下鼻梁上的眼镜,用帕子慢条斯理的擦拭。
边问:“是齐圆用的不顺手吗?”
温希正看窗外的风景呢,听见温言修的问题收回视线,道:“没有,齐圆很好,跟我很默契。”
温言修带上眼镜,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边问:“你新招的那个生面孔是什么情况?”
“他情况有些特殊,”温希说:“一时兴起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