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江昭元抬手拒绝,“不必了,本王已经与玉小姐商议好,今夜宿在玉府。”
闻言,崔道成人跪在地上,转头看向玉黎清,随后低头说:“那下官就多谢玉小姐了。”
突然被两个人提及,玉黎清紧张的摆摆手,对崔府尹恭敬道:“哪里哪里,举手之劳而已,何足挂齿。”
崔道成思考一会儿,抬头对江昭元说:“只是,扬州的政务,下官还得向王爷禀报才是。”
“不必了。”江昭元平淡答,“皇上许本王离京,让本王留居在扬州,意在让本王统合东三州府的守军,军务上本王是要管一管,至于政务,本王便是有心无力了。”
他怎么可能有心无力。
是有心于其他,才没心思管政事吧。
崔道成看人很准,知晓江昭元对旁边这位玉小姐一往情深,他能调到扬州来,估计也是为了能与玉小姐长相厮守。
事情看得明白,心里也能踏实许多。王爷不想管政事,对他而言倒是件好事。
崔道成松了一口气,又小心翼翼的求问:“那……王爷带进扬州的那一千骁骑兵要如何安置?”
江昭元自己的事不愿与别人赘述,是念在清清在场,他不能直接打发了崔道成,才勉强解释:“那是皇上赏赐给本王的亲兵,本王不得不带过来,就暂且让他们在城外驻扎,旁的,崔大人就不必操心了。”
“是。”崔道成低下头,“不知王爷还有没有吩咐,若是没有吩咐,恕下官先行告退。”
“你去吧。”江昭元早已经不耐烦了。
崔道成带人离开后,玉黎清才稍微松了口气,往江昭元身边站过去。
她心里有很多疑问,贤王、统管东三州府、骁骑兵……
听到这些也能隐约的意识到,江昭元并非作为一个闲职被调到扬州,而是身为一个重中之重的王爷,身上仍有卸不下的担子。
两人一同在街上走着,未化的冬雪在路两边堆积起来,凝结成厚厚的冰。
外头很冷,玉黎清下意识拢紧了身上的雪裘,转头去看江昭元,他却一脸淡然,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她想让他解答自己心里的疑惑,碍于街上有行人,不敢在大街上开口。
走到一半,方毅从前头赶了过来,在江昭元身边禀报说:“王爷,侯爷已经先行回府了,让属下同您说早些回去休息。”
兄长回府了?
回的应当是江昭元在此处的王府。
玉黎清顺势问他:“你不是说宅邸还没有收拾好吗,兄长怎么回去了?”
江昭元侧过头来看她,叹息道:“府宅里不光要清扫,还要置办不少新物件,我哪懂得那些,只得托付兄长替我去办。”
“真的吗?”玉黎清狐疑道。
那王府是江昭元的,不管是打扫修缮还是置办物件都是旁人在替他做,反倒他自己一点都不上心。
“千真万确,我怎么会骗你呢。”江昭元抬手搂着她的肩膀,转言道,“好清清,外头太冷了,咱们回府去好不好?”
听他说冷,玉黎清下意识的摸上他抓在自己肩头的手,果然是一片冰冷。
心里顾不得想其他,应答说:“那快回去吧。”
回到府里,刚踏进庭院就见玉天磊撩开了门帘从前厅走出来,玉黎清紧张着拽下了江昭元握在自己肩上的手。
玉天磊走到二人面前,问玉黎清,“你这是去哪儿了,让我好找。”
“江昭元陪我去买糕点来着,对了,父亲……”玉黎清抬手给父亲看自己买的糕点,随后想到什么似的,偷偷把父亲拉到一旁,小声叮嘱说:“江昭元如今是贤王,您对他多少敬着些,不好失了礼数。”
“王爷?”玉天磊不太明白,江昭元不是宁远候府家的人吗?怎么成了王爷了?
“我也不太清楚……”玉黎清支吾着不知如何解释。
江昭元在一旁,偶尔听了几句父女两人的对话,转过身来微笑说:“虽然我身份有变,但伯父是我未来的岳父,礼数有就成,不必拘谨。”
“好,好。”玉天磊疑惑着,还是扯出一个笑来应声。
自己当初为女儿找未来夫君,看中的也不过是侯府的门第,甚至都不指望他一个数字能有什么出息。谁能想到未来女婿这么争气,考上了状元,做了大官,成了皇帝的左膀右臂,如今回来本以为是调任,没想到是封了王。
这样的丰功伟绩,足够他在旁人面前吹嘘一辈子了。
沉浸在喜悦中,青年的说话声让他回过神来。
江昭元面露倦色,手指轻轻捏着玉黎清的雪裘,文质彬彬道:“清清,我有些倦了,可否带我回院子里小憩一会儿?”
闻言,玉黎清还没应声,玉天磊便高兴道:“王爷从梁京赶过来舟车劳顿,是得好好休息。清儿,你快带王爷去后院吧。”
“嗯。”玉黎清点了点头,把手上的糕点交给了丫鬟,回身叫江昭元,“那你跟我过来吧。”
在玉府住了大半年,江昭元进了后院像进了自己家门似的,望着那些被雪覆盖的熟悉的景像,便想起自己与清清那些甜的喜人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