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杵着拐杖,拐杖上吊着几条鱼,从小路里躲开他们走。眼尖的瞧见他,故意喊他:
“裴瘸儿,打鱼回来了?瞧见那贵女没有?听说妖精似的,你也十六了,没姑娘说亲没法子,看两眼美人总行。”
周遭一阵哄笑。
卖鱼郎一言不发,盯着石子路一瘸一拐回了最远头的草房。
将鱼倒在水缸里,摸出银锭看了半宿,想到那贵女冲他那叫天地失色的一笑,一张脸自己烧起来。嗅着身上那鱼腥味,拿了两个皂荚仔仔细细洗了一遍才睡。缺失的小腿截面丑陋,他看了会沉着脸放下裤管,一夜却无眠。
第二日,他拎着鱼要去那宅院,出门前却放了回去,只拎着网杵着拐杖。
衔枝等了一日,不见人敲门,看着纸上写的那些讯息,面色不悦。
沉着气,一连三日,她又坐上小船去湖中心,果不其然那瘸子在打渔。
她特地不许婢女跟来,自己撑船,香汗淋漓追上他,刚站起来,脚一崴砸去。那一直默不作声的少年忙回头抱她,两人滚到一块,衔枝怒骂:
“为何不来送鱼?哪有收了钱不干事的!”
他红着脸把人推开,遮住断腿:
“我没应下来 ,钱在这,小姐拿回去便是。”
衔枝拍开那银锭,盯着他冷笑:
“我就要你来给我送鱼呢?小姐我有的是钱,雇个人打砸了你那破茅屋就是动动手指的事。我缺个厨子和洒扫的,你来我家中做活。”
卖鱼郎一顿,沉脸:
“姑娘未免不讲道理些,我不要,你怎么还强迫?”
衔枝抬脚,脚尖放肆地勾他窄窄的下巴,饶有兴致地盯着卖鱼郎涨红的俏脸蛋,红唇勾了又勾:
“我就是缺帮忙的嘛,你这镇上的人我瞧着可不老实。不像你,虽然瘸腿却正派,他们都盯着我呢,我被家里害地藏在这里,每日都好生害怕。”
他一双手都不知往哪里放,任她逗弄了好一会 ,才支支吾吾:
“我不能看家护院,我就是个打渔的瘸子。”
衔枝不耐烦:
“总会烧饭做菜吧?姑娘我就缺你这样和软还能干的,可不许再违逆我,我要生气的。”
她蹲下,抹胸上挤出一道夺目的沟,叫卖鱼郎鼻子一烫,突然窜出两道热流。
衔枝一愣,笑开了:
“你怎么了?太热了?”
他连忙摇头,她再接再厉:
“送我回家。我撑船撑地手痛 ,抄小路走。我婢女出去办事了,你快给我煮个饭。”
她用袖子擦去血痕,使唤云里雾里的卖鱼郎回了家。
果真无人,卖鱼郎中邪似的帮着做了饭,这贵女客气地很,非要留他吃饭。她锁住门,他见状只好同她一张桌。
不知说了些什么调笑的,几次瞧着那凑到眼跟前的白嫩嫩胸脯,卖鱼郎几次头晕目眩,匆匆低头扒饭。
第二日,卖鱼郎又没来。
衔枝不高兴地光着腿吹风,命婢女偷摸喊他,不来,便性命相要。
第三日,他来了。
许是正式踏入了盘丝洞,回回都给她做饭洒扫,日日送鱼。一来二去,衔枝还给他置办了新衣裳,青白的一身换上去可别提多好看。
两人逐渐有说有笑,可一回不好,贵女发了热,婢女手足无措,正好赶上卖鱼郎来,于是忙让他照看会,自己去请郎中
屋子里堆了冰,卖鱼郎第一回 进闺房,又脸红了。贵女难受,低声喘气,他连忙去打水擦身,刚拿着汗巾子过去,便被贵女拽到床上。
卖鱼郎愣住,那脸红扑扑的贵女瘪嘴,忽而一扯身上衣衫,叫他惊恐地瞪大眼,随后便扒他的。
卖鱼郎惊叫:“衔枝姑娘,别,别!”
贵女不耐烦地压住他断腿,低头就亲他嘴 :
“你成日偷看我,可不是喜欢我么?我同你做鸳鸯,你不高兴?”
他俊颜通红,结结巴巴:
“我,我是喜欢姑娘,可…”
她照着避火图上的花样摆腰,红着脸摸他那地方:
“我也喜欢你,我想同你睡觉。你当真不想与我试一试?我怕我要被抓回家嫁人,我可不喜欢那人,我只喜欢你…”
卖鱼郎被压地死死的,听她那一句,残存的良知登时没了。视死如归随她去,两人摸索了好些次,终才进对地方。
小房子里热气熏天,卖鱼郎摸着那腰,那腿,轻轻地落一吻。
娇贵的贵女翘着腿 ,大咧咧地让他伺候。
卖鱼郎一张脸便没有凉快过,虽还自卑断腿,可那贵女蛇一样缠在他身上,红唇吐气,说就是爱他一瘸一拐,再自卑,此时也禁不住得到满足。
初尝□□的两人谁也离不开谁,卖鱼郎几次惊讶于这位贵女的大胆和火热。
他回回躺在下面,小媳妇似的任她驰骋,一月下去,背都挺起来。
最后的枯荷败了,秋日到。
正酣畅淋漓完的贵女一双嫩脚踩在卖鱼郎身上玩耍,惹得他哭笑不得。没多久又滚成一团。
门却突然被砸开,来了一串威武的家丁,不由分说扯起衣衫不整的贵女塞入马车。婢女被打死,卖鱼郎没了大半条命,一行人被带到遥远的京城。卖鱼郎成日里挨打,家丁们偶尔告诉他一声贵女如何。
他才知道,这位竟是郡主娘娘 。
郡主娘娘要成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