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没追过来,你是真决定要和我分手了?”
“不,”沈寂摇摇头,目光灼灼地看她,“那只是穷途末路,孤注一掷。”
“嗯?”
他压下浓密长睫,遮不住溢出的笑意:“话是这么说,可我不打算遵守。”
答应分手,不再和她纠缠?这辈子都不可能的,他认定的人,只能是她,他已经做好了长久和她纠缠的准备,只是没想到会有意外之喜,他很幸运,因为她的心终究柔软向他,愿意重新接纳,给他一个机会。
孟回懂了:“原来你是想出尔反尔。”商人不是最讲究诚信的吗,他这可是自砸招牌。
“是啊。”沈寂坦然承认,又反问,“那又怎样?”
和失去她这件事比起来,其他的都显得无足轻重。
这种毫无原则的爱和在意让孟回心花怒放,她蹭了蹭他鼻尖,往下咬住了他上唇,有好多未说出的话,交给吻来倾诉。
他们在月光下相拥着,吻了一次又一次。
如果不是狂风骤起,暴雨即将来临,也许会吻到天亮。
瓢泼的雨声中,孟回一夜好眠,次日起晚了,慢悠悠地来到医院,孟岸远已经吃完早餐,做了检查后,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他身体恢复得不错,面色微微红润,长了点肉,看起来不再骨瘦如柴。
孟回换了一束新的蔷薇花,清晨阿姨在院子里剪下的,浅粉花瓣还沾着露珠,散发出迷人的清香。
她的注意力被新闻吸引过去,画面里,正接受采访的男人穿着淡蓝色细条纹衬衫,肩线挺括,扣子系得一丝不苟,俊脸轮廓线条分明,剑眉星目,气质卓然,清隽无双。
他在采访中透露年底前将事业重心转回国内的计划,眼尖的记者留意到他指间戴的戒指,镜头也很默契地给了个特写:“沈先生是不是好事将近了?”
闻言,男人眉宇间似有春光乍现,浑身的冷淡消失无踪,唇角缓缓地弯起了弧度,犹如积雪融化,又像盛夏午间的丰盛日光,透着鲜活和明亮,让人看得错不开眼。
他没有正面回答,可他的笑已经给了肯定的答案。
记者们纷纷向他贺喜,他礼貌颌首:“谢谢。”
新闻画面转换,孟回仍盯着屏幕,采访是前两天的,他戴着戒指出现在公众视野,默认即将结婚,可那时他们分明还在闹矛盾中,她相信他没说假话,即使她没回头,他也会食言,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和她分手。
孟岸远看女儿心情不错,大致有底了:“回回,你和沈寂和好了?”
孟回“嗯”了声,坐到他旁边,靠在他肩上,很自然地用了撒娇语气:“爸爸,我想了很多,发现还是放不下他。”
尤其是在知道……他那么努力地走向她后,她就心软了。
孟回不确定他们能走到哪里,唯一确定的是,这条路她只想和他一起走。
她希望他是那个遇见了是一生所幸的人,不想让他们之间留下遗憾。
“回回,”孟岸远用温水服了药,笑着问,“在爸爸生病期间,外界群狼环伺,紧盯着我名下的产业,妄想趁虚而入分一杯羹,然而至今都没有人得逞,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孟回坐直了身:“是他?”
“你没猜错,”孟岸远说,“确实是沈寂在暗中护着。”
“之前没告诉你,是不想干扰你的决定。”在孟岸远看来,沈寂这个人就算千般好万般好,如果女儿无意和他在一起,自己绝不会出手干涉,至于欠下的人情,以后再慢慢还。
如今他们重修于好,有情人终成眷属,他就放心了。
孟回心潮起伏,泛起了难言的酸涩,他在背后做了这么多事,却从未透露只言片语,哪怕他很清楚,可以用这些筹码来让她更快心软。
从头到尾,他交给她的就是一颗不染杂质的真心。
“爸爸,您后悔过吗?”
孟岸远知道她在问什么,短暂的失神后,他温和地笑着:“遇见你妈妈,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
“和她一起拥有了你,足够弥补所有的遗憾。”
年轻时,他不懂得怎样去爱一个人,后来懂得爱了,那人却不在了,如今,他希望女儿不要重蹈覆辙,在还爱着的时候,用尽全力去爱。
亲历生死,该放下的早已放下,那些放不下的,他藏在心里,用余生去怀念,人活着,就该珍惜现在拥有的,世上没有后悔药。
“爸爸,”孟回声线清软,“同样的问题我问过妈妈,她也说不后悔。”
孟岸远全身一僵,顷刻间泪意汹涌,他面上露出笑容,喃喃道:“这样啊……”
孟回抱了抱他,站起身,虚掩着门出去了。
等在走廊的沈寂看见她,疾步走近,长手一伸,将人拉进怀里,双臂锁住她纤细的腰身:“我怀疑昨晚是做了梦,所以特地来确认一下是不是真的。”
看他这患得患失的样子。
孟回收敛了笑,故作冷淡道:“沈先生,我们不是已经分手了吗,你这是在做什么?”
沈寂愣住,神情疑惑,似乎写满了不确定,孟回忍不住破功,红唇微翘,他见状,慢半拍地反应过来她是在开玩笑,低声控诉:“回回,你不能这样欺负我。”
孟回在他腰上捏了捏,透着股无辜劲儿:“既然是我的人了,我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