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妮妮抽噎了两声,心里还是十分自责。
秦思樾同样也是满脸愧疚,他温声道:“知意,胃还舒服吗?要不要喝水?”
“好多了,不过我暂时还不能喝水。”
“好,那等你可以进食了,你告诉我你想吃什么,我都去买,不管多远的我都给你买回来。”
沈知意微微一笑:“谢谢。”
吴妮妮不由打趣道:“秦工对知意姐就是体贴。”
秦思樾笑着挠挠头,看沈知意的眼神变得更加热烈。
“对了知意姐,是谁救的你呀?”
“是……”
沈知意犹豫了一瞬。
话未说完,病房门忽然被推开,三双眼睛不约而同看了过去。
沈知意眸色一怔。
秦思樾望着来人,眼里闪过属于男人之前的敌意,他恢复正色,走上前道:“多谢顾总救了知意。”
知意,他喊她可真亲昵。
顾诀漆黑锐利的眼眸直接越过他,与他身后的沈知意无声四目相对。
吴妮妮满脸好奇问道:“知意姐,这位是?”
沈知意立刻错开与顾诀的对视,飞快眨了两下眼,清了清嗓子说道:“这位是顾氏集团的顾总,是他救的我。”
已经有两年,他的名字没从她嘴里说出来过。
她曾日夜放在心上的姓与名,现在说出来,只觉得嘴唇麻麻的,充满了陌生。
吴妮妮立刻站起来,朝顾诀鞠躬感激道:“谢谢顾总救了知意姐。”
顾诀面色淡淡,“不必客气,我救沈小姐不过是举手之劳,东铭毕竟隶属顾氏集团,我也有监管不当之责。”
沈知意眼神闪了闪:“顾总言重了,这件事只是许董成一个人的错,与您无关。”
都用上您这个尊称了。
顾诀轻扯唇,“警察一会儿会来录笔录,沈小姐身体没问题?”
沈知意:“我没问题。”
顾诀最后看了她一眼,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那好,我还有事,先走了。”
沈知意颔首:“顾总慢走。”
彼此疏离,客气。
顾诀走后,病房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吴妮妮察言观色,见沈知意和秦思樾的神色似乎都不太对劲。
她纳闷,“知意姐,你跟那位顾总以前认识吗?关系熟吗?”
沈知意沉默了一瞬,轻扇眼皮,语气轻飘飘的,却很坚定。
“不认识,也不熟。”她说。
门外的蒋学听到这话,感觉周遭空气都冷了几分,他抬眼。
顾诀握着门把手的手背慢慢显现青筋,冷峻的面色完全不似方才在病房里面的镇定,已然冷沉到了极点。
第20章
入夜,医院如白昼,亮堂通明。
沈知意的胃现在还不能进食,她让秦思樾带着吴妮妮去吃饭,吃完就回酒店去休息,她这里有护士照看,不用再劳烦他们。
沈知意一个人安静的躺在病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白天睡太多,到了晚上反而一点困意都没有了。
辗转反侧间想起白天之事,她仍旧心有余悸,但不可否认的是,顾诀出现的那一刻,她张皇失措的心瞬间落了地。
两年了,她从没想过会与顾诀在这样狼狈的情况下再次见面。
一如当初他也是这般从天而降,将她从地狱拉了回来。
她又一次欠了他的……
但这一次,她不会再重蹈覆辙,她早已经与他划清界限,如今只当他是陌生人。
而且看他今天在病房里对自己疏离客气的态度,想来他也已经放下了那段不值一提的过往。
这次会碰上,完全只是一个巧合而已。
如此想着,沈知意安心不少,慢慢闭上眼睡了过去。
……
第二日一早,护士来通知沈知意,要再进行一次抽血化验检查,如无问题才可出院。
沈知意从小就怕尖锐的针头,当着护士的面是乖巧点头应承得快,可等护士小姐姐走后,就自己一个人拖拖拉拉了好半晌,才不情不愿下床。
病号服松松垮垮穿在她身上,素白着一张小脸,更显得整个人清瘦腰纤。
行至走廊拐角,正准备下电梯,看见面前来人,她的脚步一下顿住。
顾诀今天穿了一身简单的白色衬衣,干净一尘不染。
沈知意忽然想,若是这身白衬衣变成了白大褂,倒像是一位正儿八经的医生了。
除了气质不大像。
医生大都是和蔼和亲的,顾诀却总是不苟言笑,冷冰冰的,随便皱下眉都令底下人生畏。
沈知意清了下嗓子,脸上挂着疏离淡笑:“顾总,您怎么又来了?”
顾诀手插着裤兜,一派闲适,目光笔直的看着她:“沈小姐是要抽血化验吗,一起吧。”
沈知意:“……”
一起?什么意思?
抽血区人很多,大人小孩都挤在一块。
小孩哭嚎不停,害怕针头的成年人也有不少吓得背过身去。
护士早就给沈知意拿了号,见她过来,将号码纸递给她。
又见她身后站着那位帅哥,她朝沈知意笑笑挑挑眉,样子像是在说:都陪你来抽血了,还说不是男朋友。
沈知意:“……”
尽管在心里做了八百遍建设,可坐下的那一瞬间,她还是想跑路。
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下一秒,顾诀的手掌搭在了她的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