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月泛着红肿水光的双唇微张着,缓了一下呼吸才说,“我们明天就回去吗?会不会太快了?”
在他家人面前演戏和在她家人面前演戏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她说出了自己的担忧,“我怕演砸了……”
陈旭却道:“不用演。”
“为什么?”边月一愣,呆呆地看着他。
陈旭一俯身将边月重新压倒在沙发上,对着她红润诱人的唇吻了下去。
“我们本来就是真的。”他说。
*
次日一早,边月打着哈欠从次卧出来。
陈旭见她眼下泛着淡淡的乌青,顿时有些心疼。
“这么紧张?”他接着又道:“早知道昨晚就不让你回自己房间睡了。”
边月呵笑了声淡淡睨他,“那我只会更加睡不好。”
陈旭想了一下,承认道:“也是。”
边月:“……”
飞机落地,陈家的司机已经在机场等候,陈旭以为是老爷子派来的人,到了车前才发现是他父亲陈德年的助理。
陈旭的脸色变得有些淡。
“大少爷。”
助理恭敬问好,眼角余光瞥了眼陈旭身旁的女人,又补充了一句道:“少夫人。”
边月抿着唇看了眼陈旭。
陈旭朝她笑笑让她安心,最后牵着她的手进了车后座。
陈家老宅位于京郊山景秀丽的一个别墅庄园里。
这是陈旭从小长大的地方,边月好奇地看着窗外风景,本来想叫陈旭给她介绍一二的,一扭头却见他神色淡淡的,冷峻面容掩映在昏暗里,抿着唇不发一语。
边月想起他家里的那些事儿,自从他母亲去世,别的女人鸠占鹊巢后,这个地方对他来说,就没有了家的意义了吧……
不知怎的,边月看着男人安静坐一旁的身影,心里没来由地觉得闷。
她不想看到他脸上露出这样的表情,不想看他难过。
她默默挪动身体坐到他旁边,紧接着将自己的小手塞进了他交握放在膝上的手掌心里。
她主动地与他十指相扣在一起。
陈旭眸色一怔,抬头。
边月与他对视,露出一抹嫣然的巧笑。
下一瞬,男人的手忽然扣上了她的后颈,他低头堵住她的唇,勾着她的舌尖用力交缠。
过度激吻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内不断响起,显得十分旖旎。
边月羞得不行,挣扎了几下却没挣脱。
在家里她是任他如何亲都行,可问题是现在是在外面,而且这车里不止他们两个人。
也不知被他吻了多久,到最后是陈旭意犹未尽主动松开的她。
边月浑身发软地倚在他怀里,眼尾泛着难耐的红。
她抬眸瞪他,咬牙切齿地压着声音控诉道:“你干嘛?!!”
陈旭噙着笑没说话,只用眼神示意了前座司机的方向。
那是陈德年最信任的助理,派他来接,摆明了是来监视探听。
既如此,那便让他探个够。
边月不解,“可你不是说不用演吗?”
陈旭勾唇,“没演,我这叫——假戏真做。”
最后那个字他故意在她耳边沉沉地说出来,惹得边月浑身战栗,想推开他,又不想被前面的人瞧见自己面红耳赤的模样。
反正不该看的也都被看到了,她干脆破罐子破摔,就这么一路被陈旭抱在怀里。
车子停在一处庄园门前,陈旭先下的车,将手抵在车门让边月下来,然后继续牵起她手。
从庄园走进去,正对着的便是一幢纯白色的别墅。
佣人恭敬站在门口欢迎,接着将他二人请进正厅。
老爷子正端坐在正厅的沙发上,手上拄着拐杖,一头银发,精神却极好。
一见自己的孙儿,立刻露出笑朝他招手,“小旭回来了。”
陈旭牵着边月的手走到老爷子面前。
“爷爷,这是边月,我媳妇儿。”
老爷子身旁还坐了两个男人,一个身着西装面色不虞,看相貌是陈旭的亲生父亲,另一个年纪稍小,穿着简简单单的T恤,一副乖乖男孩的模样,这个人必定就是陈旭同父异母的弟弟陈泽。
但从进来后,陈旭只跟老爷子说话,眼角眉梢甚至都没看过另外两个男人,仿佛他们压根就不存在。
边月也跟着无视他们的存在,只一脸乖巧地对老爷子喊道:“爷爷好。”
陈老爷子和蔼笑笑:“好好好,叫边月是吧,以后爷爷就叫你小月了,来孩子,都坐下。”
老爷子比边月想象中的和蔼许多,一番交谈下来还算顺利。
等到了午饭的时间,边月才见到了陈旭的继母陆雪兰。
陆雪兰原先是一个三线小明星,样貌好,现在四五十岁了依旧风韵犹存。
她也是个有手段能隐忍的,即便知道陈旭和老爷子都不待见她,但在饭桌上依旧能和笑春风的与众人攀谈,甚至像个和蔼亲切的长辈似的跟边月说着话。
这种场面边月应付起来得心应手,与此同时还不忘尽职尽责地给陈旭夹夹菜秀一把恩爱。
到最后她要喝汤的时候,陈旭也十分自然地拿起她的碗给她盛汤。
在海城的家里,除了厨房里面的活,出了厨房之后边月什么家务都不用做,不仅是饭桌上盛汤,偶尔吃一些带壳类的海鲜,也都是陈旭动手伺候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