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原本的世界,唢呐早就是末日乐器,不可能有这么多的受众。
周围暗了下来,聚光灯束照在台上一个两鬓斑白的中年男人身上,他一身灰色半新不旧的长褂,手里握着的唢呐看得出有些年头,架在鼻梁上的墨镜又让他有种说不出的潮来。
周围有人小声惊呼。
“周海鸣老师好帅!”
曲灵雀的兴趣被大大的提起。
先是一首经典曲目,欢快的《抬花轿》,喜庆的气氛蔓延到大厅里的每一个角落,曲灵雀甚至看到一个初中生的脚不住地随着曲调打节拍。
曲灵雀闭上眼睛,感受着曲调的欢乐,回忆起当初跟着妈妈学唢呐的点点滴滴。
“唢呐好丑,妈妈,我不想吹唢呐,我想学小提琴。”
“小提琴算什么,在唢呐面前它就是个孙子,拉小提琴拉久了脖子就歪了,灵雀想脖子歪吗?”
“不想。”
“灵雀,相信妈妈,总有一天,你会见识到唢呐的魅力。”
几个经典曲目之后的间歇,全场竟然小小的骚动起来。
曲灵雀睁眼,听周围人讲什么。
“来了来了,高潮来了!”
“海鸣老师又要一本正经的演奏流氓乐器了!”
“不知道今天的特别曲目是什么?”
还有更令人期待的。
突然,会场的灯光不再单一,变成了彩色灯光,在房间变换跳跃,劲爆激烈的电子背景乐突然响起,现场的年轻人们不知从哪摸出荧光棒,不断在空中挥舞。
只见台上的周海鸣老师仍面不改色的握着唢呐,似乎与灯光格格不入,但又完全镇得住场,如入狂风之中我仍巍然不动的境界。
这是一首现代古风曲子,名叫《囍》,乐曲从轻到重,到达最高顶点时唯一的唢呐独奏直击心灵,响彻寰宇,分明是一首乐曲而已,但竟活生生勾勒出了冥婚特有的悲情画风。
曲灵雀呆呆的看着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这是她头一回感受到唢呐跟现代音乐的碰撞,十分震撼。
她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要拜周老师为师
演出一结束,曲灵雀就往台上冲去,不想比她疯狂有的是,这群人不断冲到台上想要周海鸣的合照,等她摸到舞台的边缘,台上哪还有人。
曲灵雀目光落在旁边的海报上,获取到一个有用的信息。
A大音乐学院客座教授周海鸣。
竟然是A大的,这样又有实力又能把唢呐吹的这么多年轻人喜欢的,绝对是高手。
她一定会让他收自己为徒的!
作者有话说:
《囍》唢呐版,B站有,带劲
第28章
陈宅。
曲灵雀抓着杜滟的手,星星眼望着面前不是亲妈胜似亲妈的婆婆:“妈,我想跟周海鸣老师学习!”
杜滟握着茶杯的手一顿:“周什么鸣?”
“周海鸣。”
“什么海鸣?”
“周海鸣,就是您给我的音乐会票上的唢呐大师。”
杜滟恍然大悟,“哦,他呀。”
曲灵雀更加激动,“您认识!”
“不认识。”
“……”这简直就是高速上刹车,洞房里喊停。
杜滟抿一口茶,“我虽然不认识,但是……”
曲灵雀发誓,她这辈子坐的最可怕的过山车就是杜滟带她坐的!
曲灵雀再次燃起希望,脱口而出:“爸爸知道?爷爷知道?”
杜滟笑眯眯:“清煜知道。”
曲灵雀的嘴角慢慢变平,期待逐渐降温。
“陈清煜?”语气多少有点嫌弃。
杜滟看她的目光有一点疑惑。
曲灵雀立马变脸,眼中害羞躲闪:“可是老公很忙的呀。”
呕——
“再忙也要顾家,这张票是清煜赞助的一家民乐协会送来的,协会是清煜当初在国内上大学时的一位老师组织的,很有可能认识这位周老师。”
一边是有幸拜入唢呐大师门下,一边是去求陈清煜那个渣男,曲灵雀看着天平毫不犹豫的歪向了前者。
可是,他怎么可能帮自己。
“放心,我现在就打电话叫他回家。”杜滟再次给她注入一针强心剂。
曲灵雀定了定心。
不管了,豁出去了,她一定要拜师!
为了梦想,做出一点牺牲也是值得的。
陈清煜前脚刚进门,曲灵雀后脚就跟在他身后献殷勤。
陈清煜换衣服,她帮拿外套。
陈清煜换鞋,她递来拖鞋。
陈清煜洗澡,她帮他守门。
当浴室的门再次打开,一阵淡淡香气混着潮气从里面传出来,曲灵雀是凡夫俗子,脑中已经自动幻想陈清煜只围着浴巾水珠滴答的走出来,水珠流过他厚实的胸膛来到八块腹肌,然后……
她的目光对上了系的严密的家居服排扣。
陈清煜拉下头顶的毛巾,睨她一眼,绕过她,“说罢,又要多少?”
能用钱解决的根本不是事。
不不不,曲灵雀连忙跟过去:“老公,我不要钱,我想求你办件事。”
“不行。”陈清煜回答的干净利落,同时拿镜布擦拭眼镜。
曲灵雀:?
她刚才有说是什么事了吗。
“老公,你认识周海鸣老师吗?”
“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