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白打开手中的白瓷瓶，看到了里面的淡蓝色液体，确实有一种异香，不过单纯从外表来看，看不出来是否有效。
“是这样的，二师父做了前期的‘细胞实验’，说是这龙涎香有效……”
“如此，是需要我先试一试药效么?”江月白问道。
配置解药，试药，再调整……这是遇见罕见毒药时，仙界的常规流程。
云裳摇头，“我觉着，这只做了‘细胞实验’还不够，还不知道服用之后会有什么不良反应，或者说副作用，毕竟‘体外实验’和‘体内实验’还是有区别的……”
云裳一边说，一边从纳戒里拿出了另外一只绿色的瓷瓶，放在桌上，“这个里面装着之前分离出来的毒素。”
看着桌上的绿色瓷瓶，再联想到之前云裳并不知道望帝归身份，却一直在寻找“兔子”，江月白反应过来，“所以，你找‘兔子’是为了试药?”
“对，就是为了试药!先给‘兔子’服一点点毒药，确认中毒之后，再给予‘解药’看疗效，这个……嗯，这个意思就是先构建试验模型，再进行试验……”讲起专业知识，云裳眼眸发亮，滔滔不绝。
“噗……咳咳咳……”听着云裳讲着一些他听不懂的东西，旁边正准备喝口茶歇一歇的望帝归，听闻“先中毒，再解毒”，所谓“试药”之后，一口茶喷了出来，连声呛咳……扶着桌沿咳的撕心裂肺。
望帝归心里陷入了犹豫，是搏一搏，在“拿个长期饭票”和“以后再都吃不成了”之间求个结果，还是告知对方真相……
云裳以眼神示意江月白，“这位怎么了?”
江月白轻笑，“大约是……高兴坏了吧。”
“啊?”云裳看向一旁的望帝归，「这有什么好高兴的?大师兄听说毒有可能解了，都没有这么兴奋。」
这毒连江月白都奈何不得，沉睡数十年，望帝归不认为他能扛得住……权衡利弊之后，望帝归以一种视死如归的气势看向云裳，“不藏了，我摊牌了……我就是那只‘兔子’。”
浑然忘记他只是像“兔子”，实际上是上古异兽“犼”的事实了。
“啊?”云裳大惊，“望长老莫非是在说笑?”
片刻之后，云裳看了看望帝归，又看了看江月白，仿佛明白了什么，神色有些复杂，“没想到你跟我师兄关系这么好?竟然为了替他试药，连这么离谱的话都编的出来?”
望帝归却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扬声，“谁跟他关系好了?”
江月白脸上的笑容一僵，领会了云裳的脑洞，也有些无语，不得不为了自己的“清白”，出言解释，“这位……是妖修。”
“啊?‘兔子’如今都能修到化神期了?”云裳顿时为她以后的试验担心起来，那岂不是意味着‘老鼠’也能修到元婴期了，那她上哪儿去找试验动物去?不是说好的，仙界妖兽修炼不易，没有上古血脉者更是几乎无法开启灵智么?
见云裳面上表情变幻不定的模样，显然又是不知道想到哪里去了，江月白忍不住轻扣桌案，吸引了云裳的注意力之后，继续解释，“这位并不是真的‘兔子’修炼至化神期……他是上古异兽‘犼’，只是长得有几分像‘兔子’罢了。”
“呼……原来如此。”云裳松了一口气，那她的动物实验还是有可能顺利进行的。
看向眼前桌上一白、一绿两只瓷瓶，云裳又踌躇起来，“既然这样，那可能还得师兄等上一段时日了。”
说完之后，云裳收起白瓷瓶就要离开。
望帝归连忙出言喊住云裳，“云掌门，稍等。”
云裳看向望帝归，神色复杂，没想到，望帝归竟然是妖修……不过仔细一想，也就了然了，银发金眸，俊美又带着几分妖异……像兔子的话，不知道有没有毛绒绒的耳朵可以摸?
「住脑，罪过罪过……」云裳连忙在心里默念几句，面上不动声色，微微一笑，“何事?”
“那我们之前商量的‘蛟龙细胞’的事情还作数吗?”望帝归也有几分底气不足，毕竟先前就已经欠了她“救命之恩”，如今尚无任何做为，又要麻烦对方，“掌门你有什么其他需要做的，尽管吩咐!”
“我能问问你要‘蛟龙细胞’做什么吗?”云裳好奇。
“当然是吃呀!”望帝归十分坦然。
“啊?”
“嗯，‘犼’以‘蛟龙’为食。”江月白见云裳没有明白，在一旁补充说明。
原来强如蛟龙，在仙界，也没能站到食物链顶端么?
如今再回想起当时在洛水旁边那个地下溶洞的所见所闻，云裳明白过来，大约就是望帝归出门打猎，正在享用美食的时候，恰逢燕天行赶到，以为望帝归这位“犼”是所谓作乱的妖兽，提剑便战，结果两败俱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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