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搞清楚事情之前,戏总要继续演下去。
张玠漫不经心地提起:“明姝妹妹生病了,不知道她病得重不重。”
陆衍咽了咽喉咙,清冷的面色更添了几分冷意,“是病了。”
张玠还要继续套话,她妹妹却很快就从内院回来了。
还是被阮明姝赶出来的。
张玠挑眉:“大小姐说什么了?”
张玠的庶妹很怕这位嫡兄,她也知道兄长对她们庶出的几个妹妹,没有什么感情。
她与阮大小姐并不熟悉,今日是被兄长半逼半就带过来的。
她不敢隐瞒,“阮姑娘说…她现在瞧见庶出的就烦,也不喜欢姓张的人,叫我先回去。”
张玠气的发笑,不过这句话能从阮明姝口中说出来也并不奇怪。
她便是从来都不懂忍让的,谁也别想叫她不痛快。
听说她还蠢得在秦府当众发作她的公主脾气。
张玠嘴角掀起一抹冷笑,淡淡的:“既然如此,你就先回去。”
“是。”
张玠一点都不着急,先前侯府正风光,阮明姝有溺爱她的父亲撑腰,的确可以不拿眼睛看人。
气焰嚣张,颐指气使。
张玠身为天子近臣,如今皇帝已经打算拿阮明姝的父亲开刀子,大有削爵之意。
他倒要看看没了父母的庇佑,阮明姝还能不能有现在的底气继续在京城里肆意妄为。
如今张玠还记得。
阮明姝高贵的对他说,他已经配不上她时的神情,满脸天真,理所当然。
作者有话说:
明天可能要休息一天。
阮明姝:你想看本小姐落难?落难了我也是小祖宗。
沈嗣:这个小孩有点难教。
张玠:已黑化已变态我要偷走落难大小姐
陆衍:表妹生病了我也病了呜呜呜
第9章 迫嫁
阮明姝养了小半个月,病也快好了。
许久没出门,她在屋子里有点憋不住,叫春枝开了窗户透透风,窗外的院子里已经能看见些绿意。
阮明姝靠着枕头看了两本打发时间的杂书,时间长了,眼睛有点疼,她缓缓抬眸,将手中的书卷放在枕边,她说:“我要出去走走。”
虽是晴天,但天气还是有些冷。
还未到年关最冷的那几天,阮明姝穿了件雪白的斗篷,刚走出门还觉得脸被风刮得有些疼。
她的脚步不听使唤朝着陆衍所住的院子走去,说巧不巧,在正庭前遥遥瞧见了玉兰树下的男人。
他穿着身霜白色绛袍,面色冷淡立在阳光里,皮肤被光映得透白,有些许的病色,眼睛里几乎没什么情绪。
阮明姝忍不住朝他靠近,等快要走到近处,才发现陆衍身旁还有一人。
是张玠。
阮明姝小时候就觉得张玠很像只狡猾的狐狸,笑眯眯的,其实脾气一点都不好。
她对前未婚夫,没什么感觉。
她也不在乎张玠会不会因为从前她退婚的事情记恨她,况且当初她说的都是实话。
若是张玠连听实话的心胸都没有,他还算个男人吗?
阮明姝瞧见张玠就跟没看见似的,她又往陆衍面前走了两步,眼神关切正想问他是不是也病了?脸色好生的难看。
张玠不着痕迹往她跟前挡了挡,勾人的桃花眼笑吟吟看向她,竟然还十分冒昧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明姝妹妹,病可好些了?”
她的小脸瘦了一圈,捏起来却也还是柔软。
阮明姝当着陆衍的面不好让自己看起来很娇气,她自顾自生着闷气,挥手拍开了张玠的手:“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张大人怎么一点分寸都没有?”
张玠故作抱歉,“一时忘记了。”
阮明姝蹙着眉头,小声嘀嘀咕咕说他没有礼数。
一阵朔风悄然经过,陆衍今日不能算穿得多,他用拳抵着唇,低声咳嗽了几声,苍白的脸庞浮起些许红润。
阮明姝听着他的咳嗽声都觉得揪心,没想到他也生病了。
她和他真是好生有缘。
张玠的眼神极淡,嘴角噙着笑意,冷漠的,锐利的。
—
阮明姝回去就让春枝请大夫来,要他去陆衍的院子里也看看。
春枝说:“先前夫人已经请了大夫去看表少爷。”
阮明姝这才放下心,“那他有好好吃药吗?”
会不会和她一样,嫌药汁味苦,不肯吃。
春枝摇头:“奴婢也不知道。”
想了想,她补充道:“表少爷如今是探花郎,府里没人会再怠慢他。”
便是之前,也远远算不上怠慢。
只不过没那么尽心。
阮明姝心里想这倒也是,不过她还是有些不放心,还想去再看看他。
她这人要做什么事就一定非做不可。
不出意外,阮明姝又在陆衍的院门外吃了个闭门羹。
大小姐这遭被气得不轻,白费她特意奔走这趟。
陆衍就算是块冷冰冰的石头也该开化了啊!
阮明姝瞧见紧闭的院门,咬牙切齿揪着手帕,在雪地里跺了跺脚,说话都还冒着雾气:“你们去告诉陆衍,往后我再也不来找他了,便是求着我来见他,我都不会再来!”
春枝倒是希望姑娘从今晚过后就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