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凝的?”
“当然是相公,他知道你喜欢那郎君,纵然他对你的选择很不赞同,但既然是你喜欢的,他就会帮你留住。”
风鸾闻言,便微微抿起嘴唇,只觉得心中暖意融融。
有这样的兄长,实在是她的福气。
但很快,风鸾又蹙起眉尖。
纵然她一直知晓自家夕华身上有秘密,可她从未深究,也没有觉得这对两人有什么妨碍。
结果现在得知他的灵魄差点被扯出,还是让风鸾有些担忧。
于是她昂头问着:“那他现在呢?”
娇娘已经取出了早早准备的凤冠,又打开了一旁的妆匣,挑挑拣拣合适的首饰。
听到风鸾的问话,她便回道:“已经断了联系,和寻常灵魂无异。”说罢,她将凤冠戴在了风鸾发上,笑问,“沉不沉?”
风鸾轻轻摇头:“不沉,不过既然已经无忧,那嫂嫂为什么同我说这些?”
娇娘认真道:“相公做了好事,却不爱提,我总得帮他说一说,也不算白做。”
风鸾先是一愣,然后就笑起来。
自己这位人参嫂嫂倒是率真。
不过兄长那样的脾性,有这样的娘子才算般配。
而就在她在准备凤冠霞帔之时,外面的云清宗弟子已经聚在了一处。
这是他们第一次来到仙山,瞧着每处都觉得新鲜。
水湄儿直接拉着青梧在红火楹树林里溜达,语气里带着惊叹:“如此多的楹花着实罕见,此处灵气逼人,想来也是有能成精有灵的。”
青梧笑道:“是啊,我娘亲便是这里成精的梧桐树。”
水湄儿好奇:“那一直跟在她身边的楹花妖莫非也是出自此处?”
青梧先是朝着四周围仔细打量了一番,才回道:“他虽未提过,但我瞧着这里和楹叔的品种不大一样,加上之前娘亲说她和楹叔是在修真界中才相遇的,想必与此地无关。”
水湄儿眨眨眼睛,惊讶道:“你对他的称呼倒是亲近许多。”
青梧坦然:“娘亲觉得他好,那我也就觉得他好。”
“什么意思?”
“我怕娘亲总是为了之前那个男人伤心,所以这段时间带她去了不少地方,看美景,吃美食,也认识了很多人鬼妖兽,”说到这里,青梧笑起来,“可是兜兜转转,娘亲最中意的依然是陪她多年的楹花树。”
水湄儿听闻过梧桐和楹花之间的事情,听到这里也面露感慨:“他们也算苦尽甘来,想来你们一家三口以后的日子该是安稳和乐。”
青梧却面露羞涩,小声道:“和乐是一定的,但和安稳还有段距离。”
水湄儿不解:“莫非还有什么顾虑?”
青梧的头埋得更低:“倒也不是……就是这段时间我陪着娘亲到处走,娘亲没看上旁人,但有不少人瞧上了我。”
水湄儿:……
青梧嘟囔着:“一个两个就罢了,偏偏扎了堆儿,总归是个麻烦,我已经和大师兄说好了,等师尊的结契大典结束,我就带着娘和楹叔一起寻个山清水秀的地方避世,躲一躲也就过去了。”
水湄儿一脸无奈:“那他们寻到宗门里来怎么办?”
青梧一脸无辜:“大师兄说,这些事情他处理习惯了,多来几个也没什么。”
水湄儿:……
原以为陆离师兄那样花一样的容貌,之所以不苟言笑是为了保持宗门大师兄的威仪。
可现在看来,或许是被他们这些师弟师妹给锻炼出来的。
着实是辛苦了。
也就在此时,陆离给他们传音:“吉时将至,速速来殿前观礼。”
两人立刻收了话音,一前一后朝着大殿而去。
此时,殿前已是分外热闹。
作为仙界唯二的凤凰,凰女大婚合该隆重,加上凤凰兄妹均在抵御魔族之事上出力甚多,丹穴山在仙界更是举足轻重,故而此时不少仙界洞府都派人来观礼道贺。
殿前已经架起了祥云,层层叠叠,隐约能看到不少仙君仙子正在祥云之上准备观礼。
对于风鸾的徒弟们来说,仙界本就是陌生的,更不要说认识仙人了。
看来看去,也就几位熟人。
北海神女与洛卿泽的位置十分靠前,纵然成婚百年,依然是蜜里调油一般,一刻都不肯分开。
哞哞则是保持着原型,如龙一般的身子盘踞在空中,本可以更自在一些,但他却一动不动,小心翼翼的护着云朵上的一对孩儿,同时用尾巴卷起酒盏,自己喝一口,又给毕方啄一口,忙的不亦乐乎。
龙女也和幽冥一同前来观礼,随行的便是他们的孩子小白龙。
相较于百年前的年轻跳脱,此时的白龙看起来长大许多,举止也格外稳重,但那双眼睛依然在往云清宗这边瞧,似乎在找他至今仍心心念念的九尾猫妖。
碧瞳显然也发现了白龙,立刻把脑袋扎进黑虎柔软的背毛里,嘴里一遍遍念叨着:“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陆离见她如此,眼中有无奈一闪而过,但也没有多问。
他身边的七川倒是格外自在,毕竟他怕的就只有云师妹,而云玉茗此时正在闭关以待飞升,自然无暇来捉他,让七川得到了难得的自由。
于是他神态自若的欣赏着丹穴山的景色,也瞧着众仙相贺的盛景,只觉得眼睛都快不够用了,同时嘴里问道:“为什么凤王同意让我们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