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巴巴地朝旁边的陆景策求助,还悄悄拉了下他的衣袖。
陆景策差点没忍住笑,之后才说:“烟熏的,熏完之后再风干,就是这种颜色了。”
陆南州小朋友有十万个为什么,又问:“爸爸你会做吗?”
“会。”陆景策道:“不过这个东西不能常吃,过年尝尝鲜可以。”
不过香肠腊肉这些东西,萍姨每年春节会做一点,倒是不用在超市买。
在食材区逛了一圈,沈雁笙挽着陆景策的手,小声问他,“你怎么连这个都会做?”
陆景策笑道:“这又不难。小时候家里条件不好,没冰箱,存不了鲜肉,过年的时候,奶奶会去镇上买点,做成腊肉挂在厨房,能吃一整年。”
沈雁笙听得眼睛泛酸,不自觉地将陆景策手臂抱得紧一点。
陆南州小朋友在旁边听见,好奇地问:“但是爸爸你刚刚不是说,这个东西不能常吃吗?每天吃的话,不是不健康吗?”
陆景策笑了笑,摸了下儿子的脑袋,说:“不是每天吃,一个月吃一次吧。”
奶奶身体不好,腿脚也不是灵便,要赚钱让他念书,要养他长大,当时能给他的条件已经是最好的了。
晚上回到家,睡觉的时候,沈雁笙问起陆景策小时候的事。
陆景策捡一些有趣的事给她讲,比方说小时候去河里抓鱼,去树上摘果子,希望工程在学校捐了一个篮球场,他运动细胞还可以,是当时学校的篮球队队长,初二的时候,还代表学校去县城打过比赛,拿过奖。
沈雁笙支着下巴看着陆景策,听着听着就有些想流泪。
她几乎能想象少年时期的陆景策,他是那样的认真刻苦努力,品学兼优。
如果他生在一个正常家庭,在十几岁的年纪,在学校里一定是备受关注、意气风发的男孩子。
她想起高中时候,学校里那些男生。在教室学习,在篮球场挥洒汗水,每个人都意气风发、朝气蓬勃。
她忽然又想起第一次见到陆景策的时候。
他那时候好瘦,沉默、孤僻、寡言,每次见到他,不是在搬砖就是在扛沙包。一度她甚至以为,他是不是不会讲话。
可明明,他也只是和学校那些无忧无虑的男生一样的年纪。
沈雁笙忽然就控制不住地双眼滚烫,她努力忍住,忽然问:“陆景策,你想不想看看我高中时候的照片?”
陆景策点下头,说:“好。”
沈雁笙从床上爬起来,去柜子里翻她的相册。
没一会儿,就抱出一本厚厚的相册,坐到床边。
陆景策也坐起身来,跟沈雁笙一起看。
这本相册里的照片,一些是用相机拍的,一些是用手机拍的。高中毕业以后,沈雁笙为了纪念,把照片全部都洗了出来。
所有的照片都是学校里的日常,十七八岁的沈雁笙朝气蓬勃,青春靓丽,有她在教室里对着镜头比耶的照片,也有在操场跳绳的照片,也有在食堂吃饭,被同学拍下来的照片。
陆景策一张张看过去,看到最后,仿佛也和沈雁笙一起共度了高中时光。
沈雁笙抬头看向陆景策的时候,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微笑说:“陆景策,你当时要是也入了学,一定会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
陆景策笑了笑,抬手帮沈雁笙擦掉眼泪,说:“你对我有滤镜。”
“真的。”沈雁笙认真地说:“学校那些男生,没有一个人比得上你。”
“而且我们学校美女成群,说不定那时候你就不会喜欢我了。”
陆景策笑,说:“别说没有这种如果,就算有,我也不会喜欢别人。”
“你怎么知道?”沈雁笙问。
陆景策看着沈雁笙,眼里有深埋于心的深情,轻声道:“因为无论是中考结束那年的暑假,还是后来再度见到你,只要见到你,我的心都不受控制地沉沦。”
他深深看着沈雁笙,低声说:“笙笙,爱上你,是我命中注定的宿命。无论什么时候再见,我一颗心都会落到你身上。”
沈雁笙眼眶湿热,忍不住靠进陆景策怀里,抱住他。
陆景策回抱住她,低头在她耳边温柔轻吻。
过一会儿,忽然轻声说:“其实我来看过你。”
沈雁笙闻言微微愣了一下,抬头看向陆景策,“什么时候?”
陆景策道:“高一开学。”
那个时候,陆景策刚到北城,去投奔裴新的叔叔,在上船之前,他曾经去过北城一中。
在校门外站了很久,没有进去。
直到中午放学,隔着校门,远远看到沈雁笙和两个女生挽着手有说有笑地去食堂。
无论他再怎样说服自己,也无法改变,他见到沈雁笙就会心动的事实。
哪怕很多年后,在加州、在布鲁克林,在回国后的慈善晚宴上,只要见到沈雁笙,他一颗心都会无数次地落到她的身上,避无可避、无可避免。
沈雁笙忍住眼泪吻向陆景策,好久才依依不舍地分开。她在昏暗的光线中望着陆景策,轻声说:“陆景策,我只怪老天爷没让我们早点相爱。但我爱你,无论是小时候的你,少年时候的你,还是青年时候现在的你,我都好爱好爱。陆景策,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感受到,你在我心里,胜过这世间一切。”
陆景策低头吻上沈雁笙湿润的眼睛,嗓音略微有些沙哑,低声道:“我能感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