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相能够看到,但是却没有任何交集。
她抿了抿唇,压下了心里的那点不舒服。
自我安慰,说到底她年长了几岁,要认真分析还一个是二十世纪的,一个是二十一世纪的。
有隔阂多正常。
方姐问:“怎么这两天没见你和小宁一块回家了?”
她闷闷回答:“又不是上学。成年人下班也有很多交际的,就算是住得近,也不是就能天天一块儿的吧?”
方姐看了眼电话手表,“哎,你说得对,那还得是住一个家的才能一块儿回啊,我老公来接我啦!我先溜了,你回去路上慢点!”
她说着就一副见色忘义的模样,摸上挎包疾步匆匆就去赶电梯,“哎,等等我!”
白悠悠:……
真不愧是他们办公室出了名的到点打卡下班儿的人。
她跟王姨介绍的相亲对象撒了个小谎,说自己要加班,然后订了晚上7:30的电影票。是一个确保对方过了饭点,可以不用一起吃饭,有能保证看完电影时间又不是太晚的时间点。
可以说是相当深思熟虑了。
于是在磨磨蹭蹭到下班好一会后,整个办公室里面只剩下她和沈如瑶两个人了。
现在下去也没事干,还热得慌,她干脆在办公室里撸了两把游戏,眼看着六点多了,她一抬眼看到沈如瑶居然还没走。
她关上了电脑,因为今天不急着回家,就慢慢的收拾着东西,看着对方的身影,考虑到自己和对方形容水火的关系,白悠悠本来是不想跟她打招呼的。
不过起来以后,看到办公室里面有些椅子乱糟糟的,她就顺手把办公室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椅子塞了回去。
再顺便走到沈如瑶身边,想看看她咋回事,为什么现在还不走?
好吧,她就是一个好奇心旺盛的人。
沈如瑶现在正坐在靠窗位置,非常的安静。
夏天六点多的时间天还没完全暗下去,办公室里也没点灯,她发现对方居然在看书?
她也是一个小说阅读爱好者,否则当初也不会有心思去写小说了。
于是就好奇往书页上瞅了一眼,标题上大大的写着,【恶性侵犯:残忍与破坏】
白悠悠:……
?
额,她似乎在看什么奇奇怪怪的书籍。
这标题也怪渗人的,白悠悠下意识往后挪了两步敬而远之,就,就当她没路过吧。
她目不斜视往前走。
身后却传来幽幽的声音:“白悠悠……”
白悠悠闻言停下来僵硬回头,发现正在埋头看书的沈如瑶已经把头抬起来了,正在看她。
“你……在喊我?”
刚才那声音就跟飘过来似的,她指着自己的鼻子不太确定的问道。
而且是沈如瑶哎!这个人居然会喊她!她已经多久没听到她嘴巴里吐出来白悠悠这三个字,她们可是共事三年加起来讲句子不超过十个手指头的人。
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沈如瑶居然主动找她说话?
沈如瑶点了点头,她的面容有点憔悴,眼袋很重,变得有种病弱美人的感觉,她死死盯着白悠悠,又好像眼神虚无的透过她看向了别的地方,继续用那种幽魂一样的声音说道:
“你最好小心点……”
她说完眼神挣扎了一瞬以后就迅速重新低回了头,一副一个字都不想再跟她说的模样。
白悠悠:沈如瑶怎么变这么怪?她怎么从女神进化成女神经了?
她满脑子问号,不过临出门了,还是在门口顿了顿,给她把灯打开了。
白色炽光灯闪了两下以后才噔的一下亮起来,屋子里顿时变得亮堂堂的,刚才那股轻轻濛濛的阴暗之气消散不见。
她没回头也不管她回不回应就说道:“你走得时候记得关灯哦!”说完后就推开玻璃门往外走,按开了电梯,她在电梯里陷入深思。
沈如瑶……刚才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让她小心点?
这话要是善意点想,应该是在提醒她,要是恶意点想,那就是在警告她吧?
这不就跟打完架以后,留狠话找场子吗?
你下次再见面给我小心一点!这样?
白悠悠眼神迷惑地摸着下巴琢磨着。
可偏偏从她刚才的口气里又完全听不出是偏向于哪个方面。
但要是从两个人并不算友好的关系上来说应该是在警告?
可是……她似乎也没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吧?
要说唯一的交集就是她上次穿书那次到底是不是她在背后推了她一把?
可这段时间她的表现似乎一直都挺正常的,还颇有点避之不及的样子,但这么想,搞不好是做贼心虚?
越想脑瓜子越痛。
头好大,根本就想不明白啊!
算了,算了,白悠悠放下手,心情放平和开阔。
十分佛系地想,船到桥头自然直嘛!
叮的一声。
电梯铃响,当她左脚踏出电梯门,所有烦闷的心思放在封闭的电梯里。
以一种全新的心态去迎接起夏日独有的滚滚热浪。
管它呢!走一步看一步咯!
饿了,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白悠悠从包里拿出太阳伞,一手撑起,遮在头顶。
融入即将夜晚的都市繁华和庸碌中,找地方觅食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