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有点被她欺负一样，沈梨瞟了眼同桌在纸上吃力地用笨方法进行换算，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从这里画一条辅助线会更容易……”她漫不经心地在对方的图纸上点了点。
“啊？”孟茂生拿着笔的动作停顿，疑惑地看了眼沈梨。
“看我干嘛？看这里。”她拿起一只笔，潇洒利落地快速把换算过程写出来。
孟茂生愣愣地咽了下口水，看着女生干净又娟秀的字体，不禁把头埋得更低了。
“懂了？”
摇了摇头。
沈梨扶住头，啪地把笔一放，“真的，你真不是学习的料。”
孟茂生可怜兮兮的望了她一眼，跟要哭出来似的。
沈梨噗地笑出来，“你那是什么表情啊。”
“我其实不笨……”
“嗯，聪明的不明显。”
沈梨注意力完全转移，开始专心打趣同桌。
“季彦？”韦雪旋不高兴地嘟起嘴，“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
季彦皱起眉，看着那边笑意妍妍的女生跟旁边的男生突然就聊起来，心里就莫名烦躁。
他脾气不好，易怒也暴躁。
韦雪旋再晃她的时候，季彦冷冷瞪了她一眼。
“彭”地一声巨响，桌子倒下里面的书本全都撒了一地。
韦雪旋愣在那，就看男生不知怎么就发火，一脚踹倒桌子后便插着兜离开了教室。
女生心里委屈，但这么多人看着，她更多的还是面上挂不住的生气。
“看个屁啊你！”她冲离得最近的一个女生翻了个白眼，也跟着追了出去。
一整节课两人都没回来。
老师在台前看了空着的两个座位，也就是简单的让班长把名单记下来。
快放学时韦雪旋自己回来了，她面上依旧冷着脸，可见跟季彦没怎么沟通好。
回来拿了她挂着骷髅装饰的书包，女主在班里的人缘也很差，独来独往。
沈梨见她自己背着包黯然离去的背影，轻轻勾起了唇角。
“小垃圾，帮我看看男主在哪呢。”
温和的煦风穿过天台空旷的地面，往更远的地方吹去。
现在早樱跟晚梅都开了，淡淡的花香融在已经不寒凉的空气中，沈梨上了教学楼顶层。
男生双手撑着地，腿就搭坐在楼沿最外边，这是个非常危险的姿势，一不留神就会从上面跌下去。
沈梨书包往地下一扔，翻过防护栏，坐下来学着他的动作，小腿也晃荡在空中，季彦诧异地看着她。
“给我一根。”沈梨指了指对方身边的烟盒。
这个年纪抽烟，好像也是一种叛逆的象征，烟草对不良少年少女有着格外奇怪的诱惑力。
跟成年人抽烟时那种惬意或是抒发情绪的抽法不同，像季彦这样的男生，抽烟似乎也只是彰显叛逆心理的一种。
季彦把烟盒递给她，沈梨叼在嘴上，突然侧脸，扶住对方含在嘴中的烟身，对着烟头燃起的地方，轻轻吸燃。
差点将烟掉在地上，季彦眼瞳微微睁大，这么近的距离，可以清楚看到女生黑长的睫毛在阳光下轻轻颤动。
沈梨眯起眼，很放松地徐徐吐出。
女生夹烟的姿势跟动作很熟练，而且透着一股奇怪的优雅，她穿着干净整洁的校服，做出这样的动作，竟然完全没有违和感。
“咳……”季彦呛咳了一下，他立刻别过脸，压下刚刚心内不自然的悸动。
“在想什么呢？”沈梨凑近问了句。
清淡的发香味经微风被嗅觉发现，季彦不由自主地又把脸转回去。
他不可能告诉对方自己在想什么，沈梨非常喜欢黏人，总是会缠着他刨根问底的问问题。
季彦讨厌别人过问太多自己的生活。
“我猜猜看，是家里的事吗？”
“你是不是有病。”季彦皱起眉，他其实只是下意识地说出这样的话，语气中没有带着什么过多的反感。
沈梨耸耸肩，“是啊，我病的还不轻，来这里找你。”
季彦看着她晃动着的两条腿，不知怎么想的，一直都没有危险意识的他会觉得对方这样非常不安全。
他撑起身子，故意试探道：“我要走了。”
沈梨没有动，而是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
女生的身体感觉很轻，坐在天台边，似乎风一吹就能掉下去似的。
“嗯？”沈梨疑惑地看了看突然抓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你干嘛啊？哈，不会是怕我跳楼吧。”她看着季彦脸上露出的表情，对方年纪还是小，喜怒再伪装也会暴露，沈梨看出他眼底的担忧，故意喷了一口烟在他脸上。
“我就是想看看风景，你走吧。”
季彦有点生气，也有种被看出心思的懊恼，他转身翻回去，在楼梯口又停住脚。
坐在那的女生纹丝不动。
“沈梨。”他握紧拳头，“晚上来游戏。”
沈梨回过头，戏谑地笑了笑，“怎么？想跟韦雪旋分了找我结婚吗？”
“哼。”季彦干扯了下嘴角，“你别想了，我一点都不喜欢你。”
沈梨定定看着他。
季彦插兜漠然转身，看上去背影还真透着一股强硬拒绝的意味。
沈梨撇了撇嘴，按灭手中的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