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琅喉间漾起低笑,“到底是谁狐媚?”
“你啊,你故意扮成这样,那今天我就遂了你的意,在这把你办了。”
沈梨立刻扯掉晏琅腰间的系带,这裙装很松散,带子一开,衣襟便敞露出里面的单薄内衫。
对方纤长的脖颈泛着玉色的白润,沈梨一口咬过去。
晏琅笑着任她跟个凶猫似的乱闹,等她撩的差不多,手上一揽,巧劲转带,原本在上风的人就被轻易压在下面。
星月出现在视线上空,美人脸上带着愉悦笑意,“郡主你要怎么办我呢?”
晏琅说完,便忍不住般,低头覆上那甜软双唇,有葡萄的清香跟果酒的甜味,推扯着相互勾缠,两人的衣服都堪堪散掉。
*
许久未见的人突然出现在府中,沈云自看完那出戏后便心魂不定。
她离了位置,绕到亭外戏班准备的地方。
“郡主。”
找了一圈没有看到人,沈云正焦急时,阴柔声音从身后传出。
红衣如霞,面容媚艳,竟是跟荀怀玉刚同台下来的尚秋山。
她疑惑地看着对方,“何事?”
尚秋山涂得蔻红的手勾了勾,“我有事要跟郡主说。”
他比女子还要艳丽的面容浮出奇异笑意。
沈云有些害怕,尚秋山又道:“是关于我的师弟,荀怀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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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意地看着面前人惊俱的脸。
尚秋山缓缓勾起唇角,“沈郡主,我知道的目前就这么多,剩下的事,就看你了。”
沈云呼吸急促,看着面前人的神情好似看到了一条斑斓的花蛇。
她脑内乱成一团,慌里慌张的离开了这。
一路上,她满脑子都重复着尚秋山跟她说的话。
荀怀玉并不是普通的戏子,他是前朝偷保下来的余孽,想借用她的力量,再勾上朝内有谋反之意的大臣,推翻朝政!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以往那些相处的事历历在目,她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
如陌上公子那般干净的人,怎么会是心思诡谲的反党!
更多的,还有心如刀绞的痛楚。
他对自己的淡笑好意难道都是假象吗,可分明在有些时候,他的眼神是带着情意的啊。
跌撞跑到后园,沈云突然停住了脚。
前面不远处的假山下,两个人正勾缠深吻的背影。
深深刺进了她的眼。
第54章 戏子有情
假山稀林处, 那一对亲密缠吻的人,沈云再熟悉不过。
她脚如生根无法动弹,眼睛通红,心内灌下苦莲浓水般难受。
虚虚扶住旁边的树, 手指深抠进树皮。
从没有过的恨怨, 让她的视线近乎于恶鬼般看着那跟她生有同样面貌的女人。
为什么,明明是同样的出身,她能得到万千宠爱,而她却几乎不被人所知。
为什么,明明是相同的容貌, 她可以跟自己求而不得人亲密,而她却只能远远驻足。
总觉得不应该是这样。
她的人生不会如此憋屈才对。
竭力压住翻滚的痛意, 沈云流着泪转过了身。
远处一直闭着眼的沈梨,突然睁开了亮如星子的眼眸。
树枝还在微微晃动,她盯着沈云刚刚站在那的地方, 残忍又无情的笑意瞬间掠过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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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急脚步声夹带着粗布衣料的窸窣, 由远及近。
晏琅把手中的画卷小心盖起。
“怎么了?”
“京中有变。”男人低低说出这四个字。
“韦大人被弹劾了。”
阴沉冷风吹卷着院内的叶, 滚翻到台阶处。
晏琅颦起眉, 韦大人是他插在朝内的眼线, 也是最先收拢过来的大臣。
“被谁?”
“丞相, 沈大人。”
晏琅脸上变了神色。
半晌,男人悄悄抬头,暗暗看了眼前的五皇子一眼。
这位从战乱中被匆促救下的皇子,当年只是个稚嫩的小娃娃, 沉默寡言眼神冷寂。
听说当叛军杀入宫内时,血流成海,乱做一团,太监宫女尖声喊叫,血腥烟火熏得整片皇宫如地狱般,到处是断手残脚的死尸。
等死卫提着断刀,进了昔日那至尊的清乾宫,九五之尊的明黄龙袍早就被血浸湿。
侧边的和仁殿,东面的永宫殿,不管是皇储太子,还是尚还年幼的小皇子,全都被敌刀捅穿心脏,血淋淋的,嘶喊哭叫声下是绝望的死静。
也就在他们心灰意冷之时,一位大人想到了什么,忙从小路偷摸跑到偏僻冷宫,冷宫门府大开,了然无声,那刚满十五岁的少年,就坐在宫门口的台阶上。
一双黑眸,无情无澜,凉凉看过来。
转眼间,当年那少年皇子已经一路磨砺到现在,经历多次追杀,褪去黄袍改头换面,做了最令人想不到的戏子。
“五皇子,我们得提前动手。”
男人声音压得更低,五皇子从十二岁时由老大臣交给他,如今已过了十个年头。
他至今还记得,这位看上去沉稳坚毅的小皇子,偷摸着蜷在被窝里哭泣的样子。
如受了伤的小猫,又怕被人听到,声音低不可闻,在夜里被微风从寒凉的屋内带出来。
等到了白天,他又换上那副疏冷平静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