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今天是……”
“跟陆肖一起来的”这后半句还没说出口,就见陆肖本人咬牙切齿地快步走来。
他明显很不爽,边走边说:“方亦竹你找死啊,居然把我一个人丢下?!”
我无语,这下好戏真的开场了。
顾明泽是背对陆肖而站,所以后者不知道他在这里。
当陆肖走到我身边看着震惊的顾明泽和冷漠的我,视线又下移到我手腕上顾明泽的手时,他自己也懵了。
然而陆肖和顾明泽最大的区别是,他的演技超一流。从懵逼到神色如常,只花了短短两秒。
他假装没看见我被顾明泽拉住,朝后者点点头打过招呼后面不改色地问我:“还要买什么?不买就回去了。”
刚才恶狠狠的神情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淡漠到极点的眼神。
说完他还冷漠地瞥了顾明泽一眼。
对于这句台词,我是这样理解的。首先阐明了我俩是一起来购物的,而且还要一起走。至于他用了“回去”而不是“回家”,则是给顾明泽留下了脑补的余地。
太贱了。我对于他的演技有了更深的钦佩。
顾明泽显然想不到还会碰上陆肖,瞪大双眼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当然我也要配合演出,神色平静地说了句“没什么了”。然后小心挣脱开顾明泽的束缚,对愣神的小弟弟说:“我朋友找来了,那我们先走了。”
说完我和陆肖两人一前一后一言不发一步都不回头地离开,把接受了巨大信息冲击的顾明泽留在原地。
直到确定顾明泽看不见我们时,我长舒一口气,心里却怎么都缓不过劲。
“你今天真是让我大开眼界。”陆肖的语气依旧很平静,连一丝情绪都听不出,“把我丢在坑里不说,自己躲起来和备胎谈心事。”
他这副冷静到极点,甚至称得上冷漠的态度让我惴惴不安。
尤其听到“备胎”两个字时心里一沉,我咬着下唇说:“我从没把他当成备胎。”只是想作为一个兴趣相投的好友,却没想到自己还是没有控制好距离。
越想越觉得自己是傻逼,我嗫嚅:“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就是个绿茶婊。”
“我没有这样说过。”他把购物袋放进车里,“你跟他怎么样是你们的事情,我不会管。”
我揉了揉眼睛,想舒缓眼球的酸痛,“我知道啊。”
因为你根本无所谓。于你而言,平时的调侃只是无聊,过程和结果都与你无关。
想着法子让气氛轻松些,又听他说:“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帮你调去别的部门。但我能做的只有这些,旁人怎么插手都比不上你自己了结。”
睫毛被揉进眼里,有些液体因此溢出。我摁着眼角用力点头,“你放心,我肯定想办法搞定,不给你添麻烦。”
顾明泽又不是傻子,眼下肯定知道我跟陆肖有关系。只要找个机会说清楚应该就没事了。
“嗯。”陆肖应了一声,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声音却低沉柔和起来,“刚才他抓得你很紧吗?”
我朝手腕看去,还残余些许红印。之前只顾着想别的没注意,现在才发觉顾明泽手劲之大,可想而知他有多慌张。
“中二病真麻烦。”陆肖已经恢复日常嫌弃,抓着我的手查看有无淤青,“要是他把你弄伤了到头来还得我照顾。”
我哭笑不得,“就握得紧了点哪会弄伤啊?我看你巴不得我出点事,要是骨折了你肯定第一个笑出声。”
“骨折了开心的是你吧?恨不得天天当祖宗使唤我。”
“那你会伺候我么?”我眼前一亮。
陆肖打着方向盘,眉眼舒展开来,“我哪天不是在伺候你?回去还要给你做饭染头发,真不知道我是娶了个老婆还是养了个巨婴。”
我偷乐,“铲屎官都是这样的。”
作者有话要说: 白鲸那段来源于麦浚龙的《吃鲸鱼的人》
歌词是这样:
“谁知我身庞大如大岛,心却很细心。
谁亲两亲我总会上钩,不介意被困。
但你很吸引,任我多不忿,我也只有忍。
奉上一颗心非因我太笨,我想等你话不忍。
无奈你是人,你是人,你是凡人。
捕与猎大概是求生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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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亦竹其实是个寂寞又自卑的人,但凡有人伸出手示好,她都会用真心回报。
说她是不懂事也好,是天真也罢,即便性格和脾气很差,也想留住身边每一个人。
☆、第四十七章
“轻点轻点……嘶,轻一点……”
“别动,不然里面碰不到。”
“啊啊啊,你就不能温柔一点么!”
“温柔这两个字我不认识。”
“……”
已经半小时了,卫生间里依旧充斥着我的嚎叫。
陆肖这个铲屎官做得很合格,我跟死囚一样跪在地上任由他把染发剂往我头上涂抹。就是这场景实在太像他给小宝洗澡的样子了,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巨婴。只不过他下手也忒狠,美其名曰让每根头发都染上颜色,实则狠狠地把我的头发揪来揪去,头皮都快被扯下来。
这货就是在报复我,怪我今天把他丢给鲁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