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扶光正和酒肉朋友在赌桌上尽兴,就被强制叫回,也是一肚子闷气,两人对坐用饭,谁也不言语。
唯有媚姨娘软骨头般地靠在孟扶光身边,灯光旖旎,她缬了一颗汤盅里摆设的红樱桃在嘴边,轻轻一咬,鲜红的汁水从她嘴角流了下来,媚眼如丝瞧着孟扶光,微微露出丁香颗。
阮心棠咬着筷子看得都痴了,忍不住脸红心跳起来。
孟扶光更是受不住地一把将媚姨娘抱在怀里,低头旁若无人地啃了起来,他的嘴角也沾染了樱桃汁,两人情不自禁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阮心棠和阿银已经面红耳赤了,丢了筷子就跑了出来,把自己的房间让给了那两个胡闹的人。
镇定下来后,阮心棠和阿银在花园里散步,心里还在佩服媚姨娘功夫了得,怪不得孟扶光这么多侍妾通房,只她盛宠不衰呢。
“世子爷也太不像话了!”阿银气不过吐槽一声,又觉得阮心棠太可怜了,嫁了这样的人,这一辈子还有什么幸福可言呢?
阮心棠倒是没感觉,叮嘱道:“一会他们结束后,你记得让人把床单被褥都换了,茶厅和卧房都打扫一遍。”
阿银点头:“我知道的。”
她二人又在花园亭中做了大半个时辰,以为孟扶光他们还要厮混一会,谁知长廊那头,孟扶光已经打扮贵气逼人往侧门那头走去。
说起来,孟扶光也算得上是一个美男子了,加上家世显赫,地位尊崇,他行为又十分放荡,所以想搭上他的不正经的小姐还是很多的。
这会子急急出门,想必又是去哪个烟花场所了,阮心棠眯了眯眼,忍不住笑了一下,她还以为媚姨娘能把他一直留住呢,到底是外头的更香些。
孟扶光这么着急出门,自然是去燕归楼,看得自然是花魁娘子雨霖铃了,和他结伴同行的都是各个大人家的郎君,臭味相投的纨绔子弟,一群人坐在霓虹花灯下,把酒畅饮,怀中各有美人相伴。
他们这里的厅房歌舞声嬉笑声,已经够热闹了,可外头的骚动声越来越急越来越密,直直盖过了他们的热闹,孟扶光是最看不得别人夺了他的风头的,立刻沉下脸来,拖着鞋子走出门来站在花巷上,俯视下去。
好似整个燕归楼的小姐们都围了上来,围成了一个圈,目光都似盯着猎物的狼。
那“猎物”竟是惊为天人的靖王殿下傅云玦!
作者有话要说:
孟扶光:我是如意郎君!我是如意郎君!
四郎:把他毒哑。
石昊小兄弟:遵命!
第8章
孟扶光也怔住了,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那个从来不假辞色冷若冰霜的傅云玦。
在这种烟花之地,他竟也能遗世独立,淡淡的眸光扫过,那些轻浮的小姐似乎都正经了起来,各个做闺秀模样。
那些恩客噤若寒蝉,仿佛猎猫进了老鼠窝,他们就是那群见不得光的老鼠。
孟扶光眼见着骚动静了下来,嗤笑道:“我当时是谁,表弟怎么也有兴趣来这里?莫不是素日里那不近女色都是装的?”
傅云玦在远处的圈椅上款款落座,微微抬眼,睨向楼上的孟扶光,漫不经心道:“听闻雨霖铃舞技甚好,我便想来见识一番。”
老鸨的八面玲珑此时已经无用武之地,恭恭敬敬奉上一杯茶水,傅云玦接过,慢条斯理呷了一口,气质卓绝。
孟扶光瞧不上那些人对着傅云玦的下作贱相,扯过一旁早已呆滞,并心花怒放的雨霖铃,搭着她的肩,笑意荡漾过来:“不好意思,雨霖铃没空,她要陪着本世子。”有一股激动在他心底蔓延开来。
傅云玦这才看了眼雨霖铃,雨霖铃仿佛指尖烫了热水一般,整个人激灵了一瞬。
“哦?小姐没空?”他只是轻轻一瞥,雨霖铃几乎就要脱口而出:我有空!我十分有空!
可是腰间一沉,她也不敢得罪一直以来的金主,只能点点头。
傅云玦莞尔:“那太可惜了,不知明晚呢?”
“明晚也没空!”孟扶光眼底几乎要射出精光来,“后天也没空,她是本世子的,不接待外客!”
此话一出,看戏的众人皆是暗暗吃惊,有嫉妒雨霖铃的,也有佩服孟扶光敢对着靖王如此硬气的。
傅云玦撩袍起身,没有丝毫惋惜留念:“那便等小姐有空了,本王再来。”
他一走,燕归楼顿时炸开了锅,孟扶光更是小人得志般搂着雨霖铃的纤腰走进屋里,猛喝了三杯酒,痛快!
末了,他扯过雨霖铃的衣襟,低声威胁:“若是你敢私下见宇文玦,别怪我发狠。”
雨霖铃强笑着,窝进他怀里:“怎么会呢,奴一心只在世子爷身上。”
孟扶光狠狠在她嘴唇上亲了一下,一旁的郎君们更是极尽奉承之语,又羡慕一番孟扶光的好福气,家里有天仙般的妻子,连靖王看重的舞妓都是属于孟扶光的,说的孟扶光得意忘形飘飘然,更觉自己比那冰块脸强上百倍不止!
石昊跟在傅云玦身后上了马车,脸上鼻子眼睛都皱到了一起,他从来跟着傅云玦出生入死的杀敌,在漠北边境时,傅云玦的饮食起居也几乎是他在料理,他觉得自己十分符合“心腹”这个角色,也能洞察傅云玦的心思两三分。
只是今晚这个事情,他倒是看不太懂了,傅云玦莫说不近女色,就是再妖娆穿了两三片衣服的女人从他眼前过,他也不会多分半点眼神的,平日里提起的女人除了家人就没有其她名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