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跟着几个同样类似装扮的人。
躺在地上哀嚎的一帮混混此刻也敛了声音,惊惧的看着他。
一脸血渍的老大踉跄的起身,唯唯诺诺的站在一侧,讨好着叫:“顾哥!”
明明年龄高出好几倍,却唤他“哥”,明明是极富违和感的情况却无一人感到惊讶。
顾乔无视周围一双双敬畏的眼神,身子一转直接走到向尧穗面前,垂首,弯腰,一脸恭敬:“小姐!”
周边的人群顿时纷纷瞪大眼,不可置信的看着场中普通如一名学生的少女。
那个老大突然脸色变得非常难看,惊魂不定的看着她,渐渐的脸上呈现出一片绝望的死灰。
一旁的小罗罗也个个吓得胆战心惊,青白这一张脸,颤抖的站在一侧。
向尧穗头疼的扶额,低调呀低调,她向来追求低调,你说眼前这个训练有素的男人怎么就生了那么一个榆木脑子呢?都和他说了多少遍不用行礼不用行礼,唉,孺子不可教也!
她凑到顾乔耳边,“喂,小乔,马上收回刚才的话!”
顾乔眉毛一抽,忽略她的称谓,不着边际的向后退一步,“小姐,来不及了!”
“嗯?”她看眼四周,咳,确实。继续压低声音:“那个……这次原谅你,以后不准再犯我忌讳,好好工作,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我有事先走了!”
顾乔蹙眉,双唇紧抿,犹豫着不出声。
向尧穗警告的发出一声“嗯?”
“可是梁少……”
“不用告诉他。”想了想又补充道:“若哪天有什么事我会承担!”
沉默了几秒,终于点头应声,“是!”眼神瞟过一群罪魁祸首,对方吓得一震,抖索力度又上升一层,“他们又该如何处置?”
向尧穗无所谓的摆摆手,“算了,反正也是给我当靶子的!”
☆、part 6
向尧穗平时交通工具不是“11路”就是公共汽车,今天为了曾真算是奢侈了一次——出租车!
车上向尧穗一直没说话,看脸色傻子都知道她在生气。
曾真偷瞟了她好几眼,最终受不了死沉死沉的气氛,讨好的开口:“阿尧,肚子饿不饿?”
“……”到现在还没吃饭,不饿的是神仙。
“对了,哪天你也教教我跆拳道省的我再挨打。”说着装模作样的挥了挥胳膊,结果一个不小心扯到了伤口,“嘶!”倒吸口气。
“……”教你?还不如去教猪,猪都比你有毅力。
气氛依旧很凝滞。
曾真挫败的垂下头,双手合十:“我错了!你说句话吧!拜托。”
她终于正眼看向她,狼狈的模样配上可怜巴巴的眼神,要出口的训斥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想了想,声音冷淡的问:“为什么又去那里?”
“没钱了!”
“没钱不会去赚啊!”
“我这不就是在赚嘛!”她小声嘀咕。
向尧穗一噎,瞪了她一眼,“那你好好赚啊,找我干嘛?”
她用手在唇边做拉拉链状,继续窝囊:“我错了!”
向尧穗也不和她继续贫,一改刚才的爱搭不搭,正色的看着她,一脸严肃:“曾真你如果继续要这样我不管,但以后你也别找我,自己做得事要自己负责,还有,希望你在做每件事之前想想你奶奶,一个八十几岁的老人就剩了你这么一个了,你忍心这么糟蹋自己吗?”
车子在道路上缓缓滑行。
华灯初上的光芒昏暗不明的落进车内。
曾真垂着头沉默,挺直的背脊从她话完后未曾放松过。
良久,她才浅浅吐出一口气,身子瞬时瘫软下来,靠着椅背,无力却坚定的开口:“知道了!我会去找个正经的工作。”拿下头上还挂着的毛茸茸的兔耳朵,不甘不愿的递给她:“喏!”
向尧穗莫名其妙,“干嘛?”
“给你保管,以表我的决心!”
接过,哭笑不得,“你决心就长这样?”
******
钥匙还没插进孔里,门从里面开了。
陆册那张完美到极致的脸渐渐显露出来。
他看见门口呆愣的两人,扫了曾真一眼,眼睛直接锁住向尧穗,上下打量了一个来回:“受伤了?”
她还没说话,曾真不满的抗议了,举起伤痕斑驳的手臂在他眼前一晃,“喂喂喂,看清楚,重伤者在这呢!”真是什么眼光!
陆册直接默默无视,径自转身进屋。
向尧穗没好气的翻白眼,推了她一把,“你也给我死进去!”
等曾真洗好澡出来,开始给她上药。
于是,屋顶开始颤抖了……
“呀呀呀!轻点轻点!”
“向尧穗我要告你谋杀!”
“啊……我错了错了,轻点!”
向尧穗忍住想毒哑她的冲动,吼:“你忍着点会死啊!”下手的力道又轻了点。
曾真泪眼汪汪瘪嘴,怯怯的看向陆册,“帅哥,帮一把!”
这就是典型的醉翁之意不在酒!
只可惜陆大帅哥不解风情,别说接话连眼珠都没转一下。
曾真失落了,惭愧了,就此自我反省当初自己要为什么要救这个大眼狼。
等上完药已是一个小时之后,向尧穗第一次发现原来给人上药能上到精疲力竭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