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筱扯了下嘴角，看周边迷离的灯光出神。
杨虹微又踢她，“别玩深沉，说句话，难受就说。”
陆筱想了想，“其实难受肯定是有的，但这么长时间下来有些东西已经快消耗光了，所以就也还好，憋闷个几天估计就能缓过来。”
陆筱杯里的鸡尾酒已经没了，杨虹微又给她叫了大杯的冰啤酒。
“喝这个，不容易醉。”她说。
陆筱接过来，用手指划着杯面上的水珠，她的反射弧比较长，得知闫佐订婚的消息到现在没过去多少时间，她的脑袋还有些懵，只知道好像真的失去那个人了，能理解字面意思，但似乎跑不进心里去。
就这样算了？哦，好像也只能算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没有刻意回避什么，也没特意纠结在哪一点上。
夜渐渐深了，都有了些醉意，陆筱醉的更厉害些，她的酒量本来就不太好。
杨虹微大着舌头说:“你之后有什么打算？”
“不知道。”
“还留在这吗？”
她来到这个城市是有目的的，现在这个目的将永远无法达到，她继续停留在这似乎也没了意义。
陆筱撑着额头，双眼空洞，一脸茫然，她费力思考着，好一会才说:“留的吧，还有周沛呢！”
是啊，还有周沛呢，那小子还没安稳，她就不能走。
杨虹微神经质的笑起来，手指着她，跟个小白痴似的，“呦呦呦，还惦记你那小孩呢？你觉得周沛跟闫佐比怎么样？”
“这怎么能比呢……”一个是天子骄子，一个是不被命运眷顾的孩子，本来就没在一个天秤上。
她揉了揉眼睛，“我想睡觉……”
“睡什么？今天哪是睡觉的日子？你给我起来。”
陆筱难受的摆了摆手，哼哼唧唧的趴在了吧台上。
陈天朗接到电话的时候也和闫佐在一块喝酒，杨虹微含糊不清的在电话里叨叨着，他费力听了很久才明白过来是两女人喝醉了，让他去当车夫。
挂了电话，他看对面漫不经心的的闫佐，“你现在走吗？”
“你有事？”
“杨虹微那女人带着陆筱喝酒呢，陆筱现在睡着了，我得去帮忙。”他拿过外套抖了抖，“一块去？估计会喝酒也是因为你订婚那事。”
消息一出来都挺意外的，就连陈天朗也有些回不过神，之前一句没提，突然就这样了，也不怪陆筱。
闫佐放了杯子，“一块吧！”
到了地方，杨虹微已经手舞足蹈嚎的跟个疯子似的，旁边有服务员在调节，但效果甚微，也是因着她身份不好采取强制措施，不然早被扔出去了。
陆筱乖乖趴在一边，团着个身子，两相对比这酒品实在好了太多。
他直接走到陆筱身边，叫了她几声，见没什么反应，把人搂着扶起来，一边疯狂着的杨虹微注意到了，一下就扑到陈天朗身上，结结实实扇了他一巴掌。
嚎了声，“敢抢你姑奶奶的人，你活腻歪了！”
我操！陈天朗脸都青了，冲一边傻了的服务员吼:“将人给我抓好了，你们眼瞎啊！”
等确定人不会过来，陈天朗拦腰抱起陆筱冲了出去，闫佐靠车站着，沉在阴影里看不清面目。
陈天朗抱着陆筱冲到他面前，快速道:“里面那个你解决，老子不玩了。”
“嗯？”闫佐一把揪住他的领子，“什么意思？”
“杨虹微在里面疯呢，我还莫名其妙挨了她一巴掌，看两个醉鬼我是不行的，里面那个你负责！”他把陆筱往下滑的身子提了提，又要走。
闫佐不放手，目光扫过他怀里迷迷糊糊的陆筱，“我不行，我是公众人物，进去容易被发现。”
陈天朗表情有些扭曲，闫佐伸手将他怀里的人捞过来，安安稳稳的抱住，“我送陆筱，你送杨虹微。”
不给陈天朗反驳的机会，直接将陆筱塞进后座，自己跟着上了车，很快开出去。
陈天朗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车屁股一闪一闪的消失，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闫佐将人带回了自己住的地方，陆筱搬家后他就没去过，不知道住址在哪，问当事人……还是算了。
在车库放好车，把人带出来背着往里走。
陆筱意识到有人，摸了摸他的脖子，又凑过去嗅了嗅。
闫佐侧头:“干嘛？”
她哼了声，拿头顶了顶他的后脑勺，“你小子今天怎么带香味了？”
“工作时沾到的。”那些化妆品，还有女同事的香水。
“你今天不是休息吗？”陆筱揪他头发，“你接私活？胆忒大了。”
闫佐脚步顿了顿，“陆筱，我是谁？”
“你是谁？你是……是谁？”她不轻不重的扯着他头发重复，似乎有些反应不过来，好一会，她说:“你自个说说你是谁，嗯？”
“闫佐！”
“谁？”陆筱大声了些。
“闫佐！”
陆筱甩手拍在他脑袋上，吼了声:“周沛，你他妈想死啊！”
闫佐不再说话，将人往上托了托，开门打开电源走进去，陆筱这时又揉他的脑袋，声音黏糊糊的道歉:“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打你的，你说……你说谁不好，你干嘛说他啊！疼吗？嗯？疼吗？”
闫佐走上楼，把人往床上一扔，陆筱颠了颠，嘴里哼哼着，显得很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