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花信就像是没听到一般,仍然背对她负手而立,粉衣随风轻摆,仿若一座唯美的雕像。李冉冉有些迟疑的绕至他身前,但见此美男面色潮红,额角青筋绽出,颊上还有可笑的胭脂唇印,一副被恶搞的模样。
“噗——小师叔你被人轻薄了么?”神经大条的某人毫不客气的笑出来。
花信恶狠狠的瞪着她,如果说眼神可以杀人的话,李冉冉现在必定已经挫骨扬灰,魂飞天外了。只可惜她素来是幸灾乐祸的活跃分子,顿了顿又不怕死的继续撩虎须,“是哪个不长眼的采花贼敢打小师叔的主意?”
他隐忍着怒气,面色由红转青,唇角隐约有抽搐迹象。李冉冉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慌乱的凑过去道:“是不是被人点了穴?”
花信眨眨眼表示默认。
她点点头,“我去叫人来,委屈师叔在这多吹一会儿风了。”
事出紧急,她连门都没敲直接冲进吴疗寝房,进门就看到这小子一身黑衣黑裤正打开窗欲望外边跳。两人一对上眼,均是愣在原地,李冉冉没好气的翻白眼,“有门不走跳窗干什么?”
他把架在窗台上的那只腿缩回来,一本正经道:“这是我的习惯,出任务的时候一定要从窗边走,这才是作为一个神偷应该有的觉悟!”
“觉悟你个头!”她一把拽过他,匆匆忙忙玩门边走。吴疗有些吃惊的挣扎,“老大怎么了,我还有正事儿要做呢!”
“先随我去救个人!”她没有时间解释,火急火燎地带着他往山下赶。听到后边人仍在絮絮叨叨罗嗦个没完没了,不由气结:“给老娘闭嘴!”
吴疗迅速噤声,可怜巴巴的扁着嘴。
山脚下花信依旧静静伫立,风吹乱了一头墨发,看不清面容。吴疗搔搔头,边走边询问身边人:“他怎么这么好雅兴,深更半夜的还出来赏月?”
李冉冉无语,往他背后拍了拍:“你!去给小师叔解穴!”
吴疗几个大步迈至花信身前,继而伸出手指在他脸上摩挲了几下。“你在干什么!”李冉冉气急败坏的尖叫,一把拍掉那只作怪的手,“都这个时候了,还想吃小师叔的豆腐啊!”
他转过身不理会她,神色凝重的嗅了嗅从花信脸上抹来的胭脂,喃喃道:“是苗疆的丽朵花。”沉吟了片刻后又手法极快的帮他解了穴。
花信僵着身子,仍是纹丝不动。李冉冉急了,扯着吴疗的袖子,“你看他怎么还不动啊?你有没有解开他的穴道啊?”
“解了,只是他还不想动。”吴疗蹲在地上,满脸严肃的研究指尖上的残余物。
“不想动?”她谨慎的戳了戳花信的手臂,一下两下……没反应……到第三下的时候,对方却在瞬间跳起来,直接将她吓得软倒在地上。
“妖女!我杀了你!我杀了你!”暴怒的声音一声高过一声。
李冉冉心有余悸的拍着前胸,瞠圆了眼睛看着花信以彪悍的速度消失在夜色里,略有些痴呆地转过脸,“小师叔看起来好像很生气。”
“换作是我也会发疯。”吴疗晃晃手指头,“那苗疆的妖女居然直接寻到昆仑来了,看来花信这次是清白难保了。”
“妖女?”她转了转眼珠子,“就是弄伤你%¥#@的那个?”中间两个字含糊不清,她大发善心的留了面子给他。
吴疗腾地站起来,咬牙切齿:“没错,就是她!即便花信不出手这笔帐我迟早也会和那妖女好好算上一笔!”
“看来轻薄小师叔的人就是让你偷头发的雇主了?”她忽而感到有些心神不宁,如果这妖女真是这般肆无忌惮任意妄为,那自己偷偷将头发掉包的事情一旦泄漏出去……后果可真是不堪设想啊。
“我先去出任务了。”吴疗嫌恶的抹掉手上的胭脂,回头道:“老大明日拜师大典我也会一同参加的,希望你能如愿成为某人的徒弟。”
“你怎么知道?”李冉冉惊愕的眨眼。
他微微一笑,不语,几个轻跳便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拜师大典
一夜无眠,倒不是因为她紧张今日的所以压力过大导致失眠,而是……段祸水给的那粒归气凝露丸实在是药效惊人。她自服下的那一刻起便觉耳聪目明,神清气爽,连走路都是健步如飞。
“喝!”大吼一声,出拳!
瑶光进门的时候便看到了这么一幅囧女捶柱的画面,她走过去轻抚木柱上明显的凹洞,十分捧场的换上崇拜表情:“小师妹,果真是天生神力啊!”
李冉冉故意面无表情的点头:“这才是我一层的功力而已,不足挂齿。”不到半分钟又嘻嘻哈哈地搭上瑶光的肩:“师姐,你看我像不像个高手?”
“不是像,你就是一个高手啊!”她很认真的纠正对方的语病。
李冉冉忽然觉得心虚起来,嘿嘿的讪笑,过了一会儿又走到铜镜边利落的将及腰青丝扎成马尾,潇洒的转了一圈,抱拳道:“在下乃江湖第一女侠李冉冉是也,请指教!”
瑶光被她一本正经的模样逗笑,忍俊不禁道:“好了好了,快些去会场吧,今日藏经阁的七长老们都会过来,千万不要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