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叶清欢说。
乔荔眉头一皱,又一松,眼睛闪闪发亮,问:“别人送的?”
叶清欢但笑不语。
乔荔立刻从桌子上跳下来,扑过来抓住叶清欢就问:“谁啊谁啊谁啊?哪个小子这么有福气?快告诉我!”
叶清欢歪歪头,笑,说了三个字:“盛鸿年。”
顿时,乔荔的表情,就像是吞了一只死耗子。
桌子上叶清欢的手机响了,盛鸿年的名字在屏幕上跳动,乔荔见到了,讪讪退开,叶清欢拿过手机放到耳边,轻轻“喂”了一声。
“今晚加班吗?”他问。
“不加。”她说。
“晚上我去接你,先去买东西,然后回家做饭。”他说。
“你忙完了?”她问。这几个月,他们两个从同城异地,到异城异地,又到同城异地,见面机会寥寥。
“刚把最后一笔工程款结了,让工人拿着工资回家过年去了。过年期间缺人手,很多项目暂时停了,我也就没什么事儿了。”他舒了口气,说,“总算能过个清静的年了。”
“那很好啊。”她说。
“晚上五点我来接你。”他说。
叶清欢应了,放下电话。乔荔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难以置信地看着叶清欢,试探地问:“听这个意思……你们已经同|居了?”
叶清欢点头。
乔荔立刻叨叨上了,说:“那个前女友的事儿你可别放在心上。他门谈的时间不长,分手是盛鸿年提的……嗨!都怪我嘴巴长!都是过去的事儿了,大家都是成年人啊……你不会生气吧?”
“怎么会呢?”叶清欢把钢笔放到桌上,伸手把笔记本电脑拉到跟前,打开邮箱,里面有陆洲发来的通稿文件,她便把那文件打开了,边看边问乔荔:“晚上你来吗?一起聚聚?”
“不用了。”乔荔立马说,“我得回去陪我妈,以后再说。”
叶清欢没说什么,专心看稿子。
乔荔看了叶清欢一会儿,说:“你把盛鸿年的号码给我一下。”
叶清把手机递过去,乔荔照着把号码存到手机里,然后默默把鞋子穿好,说:“我先走了啊,明天再来找你。”
叶清欢点头。
乔荔火速离开叶清欢办公室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盛鸿年打了个电话。
下午盛鸿年如约到亦安接叶清欢,叶清欢上了车,系安全带,听盛鸿年问:“乔荔回来了?”
“是啊。”叶清欢把安全带的扣子插到卡口里,说,“她刚从欧洲回来。你们联系过了?”
盛鸿年眉头耸了耸,说:“她倒是一点没变,还是那么口无遮拦。”
闻言叶清欢怔了下,抬头看盛鸿年,他看起来不太高兴。
“怎么?你们聊得不愉快?”叶清欢问。
盛鸿年撇了撇嘴,踩了脚油门。发动机一声闷响,车子抖了抖,像只刚从梦里醒来的大河马,打了个顿后才提起速度跑出去。
路上,两个人都没说话。直到车子停到某商场的停车场,叶清欢准备下车,却发现车门锁着。
“鸿年?”她回头询问他。
“我得跟你坦白一件事。”盛鸿年说,神色郑重。
叶清欢猜到了他要说什么,就说:“前女友的事吗?我已经知道了。”
盛鸿年被堵的直瞪眼,扭头盯着她看,问:“你不在意?”
“有点在意。”叶清欢说,抬手把头发拨到耳后,垂着眼看着自己的膝盖,低声说,“不过还好。那是在我们分开后发生的,你有权利追求别人,我非要在意的话就太不讲理了。”她转头朝他笑了笑。
盛鸿年深深看着她,伸手过来摸摸她的脸,说:“清欢,不管你信不信,我想说,不管是身体还是精神,我一直都是你一个人的。我试着让自己脱离过,可是失败了。我没想过还会再遇到你,还能再拥有你。我本来的打算,如果这辈子不是跟你,那我宁愿一个人过。可是我又遇到了你,所以我跟自己说,再也不能错过了。”
他们在一起这么久,这么正儿八经的告白还是第一次。叶清欢有些不好意思。
她便调皮一笑,问:“那如果我有过男朋友的话,你会不会在意?”
“我不能在意。”盛鸿年想都没想就说,“在意了,恐怕我就要打人了。这么好的女人,他拥有了不知道珍惜,不能给她幸福,让她一个人在世上漂泊,到现在还是一个人无依无靠的。这么差劲的男人凭什么把我给比下去?”
“真是自大。”叶清欢抬手捏了捏他的鼻子。手被他握住了,他拿到嘴边亲了亲,说,“下周回趟文溪好不好?下周三,我看过黄历,宜嫁娶。”
叶清欢抱了抱他,说:“好。”
盛鸿年满足地笑了。
叶清欢在他耳边轻声说:“鸿年,我也是一样的。不管身体还是精神,一直是你一个人的。”
盛鸿年默了一刻, 用胳膊环住她。叶清欢挺身把自己送到他怀里。
曾经,她以为自己是个悲剧, 孑然一身, 手足无措地面对这个世界。她渴望彼此紧握的双手,绝对温暖的拥抱,爱人每天的晚安,一起许下的誓言,她奢望,期盼,此时此刻, 尘埃落定。
给她梦想的, 是他啊。
叶清欢微笑,埋头在他颈间, 听他说:“我们明天就去文溪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