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还是有点想嫁的……
“可以问你个问题吗？”季秋阳突然说。
“哦。”她扭头看他。
“你爸爸……”他斟酌着用词，他不知道这里有什么样的故事，所以在她家的时候没有问及，怕在那个环境里，惹得她伤心。
“我爸爸是缉毒警察，执行任务的时候牺牲了。”林化说。
季秋阳没说什么，只听着。其实他猜到了一半，昨遗像上是穿着警服的，昨天来的两个男人也是警察。
“我爸爸接到线报，有一个贩毒团伙要交易。他跟几个同事去了，在现场有一个小孩，他想去保护他，结果那个孩子也是个罪犯……他们都被害了。”林化深吸了口气。如果不是他，她不会说。这段故事她不愿去想，尽管过去许多年，提及了心里依然会难过。她耸肩，故作轻松地说，“后来我跟妈妈被带走保护起来，整整半年，后来那个团伙被打掉了，我们就搬回奶奶家。”
他突然踩了刹车，林化被晃了一下，差点咬了舌头。
“半年？”季秋阳问，盯着她。
“是啊，怎么了？”林化问。
他眼里的神色非常复杂。
“你到底怎么了？”林化伸手在他眼前挥一挥。
季秋阳一怔，接着垂下眼，过了一会儿，坐正回去，发动汽车，掉头。
怎么毫无征兆地就要回去了？他落东西了？林化打量季秋阳，他也不说话，凝着一张脸，只是开车。一直开到林化家楼下，。他带着她上楼，敲门。林化妈妈开门见到他们后，第一反应是：“落下东西了？”
“请您跟我们去一趟海城。”季秋阳说。
第33章 033
林化跟妈妈坐在车后座，季秋阳边开车边打电话，用得是耳机。
林化听他称呼电话那头的人为“刘律师”，谈得都是房产、股份、基金什么的事情。妈妈小声对林化说：“他这么忙啊？”林化点头。其实她也不很清楚，不过他既然做到了高管的职位，应该是闲不下来的。
妈妈轻轻叹气：“当年你爸就忙，一年回不了几次家……”
“他不至于啦。”林化说，他不但天天按时下班，还能买菜做饭。
妈妈瞅了瞅林化，说：“我也看出来了，你对他是死心塌地了。”
林化脸上有点红，撒娇地叫了声“妈~”，把脑袋靠到妈妈肩头。
……
真要就这么把女儿嫁出去？林化妈妈瞅瞅前头开车的季秋阳，再看看女儿。
……
是急着让孩子找对象没错，可一找着对象就嫁……怎么想，都还是有点不舍得。
这一程季秋阳开得特别快，简直要把汽车开成飞机了，两个半小时就到了海城。他直接把车开到一个写字楼楼下，林化跟妈妈下了车，抬头看到对面大楼上明晃晃的“傅阳国际”四个字。
昨天听说过，是他爸爸的公司。
林化挽着妈妈，跟着季秋阳走进大楼，有个穿黑西装的男人拎着公文包等在闸口处，见到季秋阳后远远地迎上来，伸出手，问候：“季先生好。”
季秋阳点点头，问：“刘律师，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都准备好了，季先生放心。”男人说。
季秋阳回头，对林化妈妈说：“得麻烦您上楼谈。”
于是林化跟妈妈就被请进了电梯，总共有32层，他们上到最高层。出了电梯外面已经有人在等候了，引他们去了一间会议室。
大家都落座，刘律师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文件，一份一份往林化眼前摆。
“这些是季先生名下的财产。这些是房产，这些是基金，这些是股票，还有这些，银行储蓄……”
一份份文件放到面前，林化很是不明所以。
最后刘律师把一张纸送到林化面前，说：“林小姐，季先生是傅阳国际的第二大股东，但是他所持有的股份需要股东们半数以上同意才可以转让。可现在这里的这些是他的私有财产，他具有完全的支配权。这些本来应属婚前财产，可季先生的意思，是想把这些转为你们的夫妻共同财产。”
林化懵了，问：“什么意思？”
刘律师礼貌地笑一笑，说：“怪我没说清楚。是这样的林小姐，如果您跟季先生结婚，法律上这些财产还是季先生个人所有，您没有支配权。现在季先生希望婚后跟你共同持有，就是跟您分享。只要您二位签字，协议生效后，您可以对这些财产做随意支配。对您来说，这是一种保障。”
林化还是懵，她转头看看妈妈，妈妈也在懵。
季秋阳把那张协议拿过去，签上了名字，然后推到林化面前，把笔放到她手里，淡淡说：“我的全部身家。”
林化烫手似地把笔一扔，慌忙说：“我不要！”
钢笔在桌上转了几圈，滚到林化妈妈那里。林化妈妈咳了声，把笔捡起来。
“秋阳啊，现在不用急着定这些。”妈妈把笔放到季秋阳面前，说，“我想，既然已经到了海城，方便的话，能不能跟你父母见个面？”
季秋阳明白林化妈妈的用意，沉吟片刻，说：“我去安排一下。”然后便出去了。
会议室里只有律师跟林化母女，片刻后有女职员送来了喝的，律师跟林化的是咖啡，林化妈妈的是绿茶跟咖啡。女职业礼貌地说：“这是季总特意嘱咐给您的，怕您喝不惯咖啡，所以多加了一份茶水。您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