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不是吗？
没人给她答案。
洗完澡回屋，关上门，看着门锁，林化又犹豫了。
锁？
还是不锁？
想了半天，觉得锁门的话也太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他不是那种人，况且就算有非分之想他的对象也不会是她。于是就没锁，上床睡觉去了。
季秋阳跑步回来已经十一点多，家里静悄悄的，灯都关了，除了门廊。
她给他留了灯。
他换下了鞋子，来到她房门前，站了好一会儿，缓缓伸出手放到门把上。
他发现门并没有锁，不觉苦笑，她对他竟然这样不设防？那他现在的行为算什么？可耻？卑鄙？他这次回国后的所作所为，哪一件都是他不齿的，他只是别无选择了。
他要的就是有人跟他在一张餐桌吃饭，夜里回来有人给他留一盏灯，房间的床上有人睡着。而那个人只能是她。
只是她心里没有他。
轻轻将门推开一道缝隙，借着窗户的微光，看到床上的隆起，她睡得很熟。
以前她就特别会睡，午饭后总是要趴在桌上睡一会儿，雷打不动，不管教室里吵成什么样。她睡着的时候，他要么在座位里出不去，要么在过道站着没法回，只能出去等到上课铃响。
因为她睡得香甜，他不想吵醒她。
他在门口站了许久，最后把门掩上，回了自己房间。
第二天林化起床的时候，房子里弥漫着煎蛋的香味。她循着味道去了餐厅，发现了桌上的两份早餐，两杯牛奶。
亏她还是清醒的，要不会以为自己是在度假，住得是管家式服务的五星级酒店。
季秋阳从厨房出来，打着领带穿着西裤戴着藏青色的围裙，混搭系，却是莫名的好看。他手里却端着两个玻璃碗，各盛了半颗削了皮的芒果。
“早啊。”林化跟他打招呼。
他点了点头，把碗放到桌上，解了围裙兀自坐下了，开始默默吃饭。
林化站在不远处怪无所适从的。他是做了两份，看样子是有她的份儿。可他什么不说，她要是自己过去坐下吃……不太合适。
“去洗脸。”他说，头都没抬。
林化“哦”了声，转身去了卫生间。收拾好自己出来了，他仍坐在餐桌前。
“那个……”她刚开口，他突然问：“几点上班？”
第13章 013
“八点。”她老实说。
他看了眼时钟，她也看过去，现在时间七点整。
“坐地铁到你公司，需要三十分钟。”他说。
“噢，这么快啊。”她说，心想守着地铁站确实便利，这里比之前住的地方远多了，在途时间却只有一半。
“吃饭。”他说，垂着眼皮，咬了一口面包。
“哦。”她应了，这才过去坐下。
两个煎蛋，双面焦黄，蛋黄一半凝固一半糖心，全麦面包有烤过，四边焦脆，中心一些熔化的芝士，烤脆的培根摆在盘边，还点缀了两颗圣女果一片薄荷叶，桌子上摆着刀叉。火候，摆盘，配色，一率满分，跟前阵子她关注的美食大v的早餐一样精美。
林化一时间没动刀叉，只一个劲儿地看。
“七点五分了。”他低声说。
林化看看他，他在吃培根，盘子里没什么东西了，她赶紧就拿起刀叉开动。
吃到最后盘子里剩下一个煎蛋，林化丰富的内心戏上演了。
林化：我可以吃吗？
林化的理智：不行！
林化妈妈的血脂高，每天最多吃一个蛋。因为怕女儿遗传自己的体质，所以连带着对她也这么要求，以便她从小预防有备无患。林化很喜欢吃蛋，可林化也很听话，多年来一直保持着日食一蛋的习惯。
可今天的煎蛋太好吃了，外层焦酥内里嫩滑，吃后满口生香，她手里的叉子蠢蠢欲动，理智却冷漠地摁住她的手。
要不我只吃蛋白？蛋白胆固醇低，只此一次！再说浪费粮食也不对呀。她退一步很理智谈判。
理智考虑了下，同意了。
于是林化把蛋白蛋黄分开，只把蛋白吃了。
她拿纸巾擦嘴，听季秋阳问：“不喜欢？”
她看他的视线落在她盘子里的那颗蛋黄上，怕他误会，忙说：“没有没有，很好吃。就是……我吃不下了。”
总不能实话实说是她太馋了吧？
他伸叉子过来，把蛋黄叉过去一口吃掉了，接着起身收了他跟她的盘子刀叉，送去了厨房，留林化一个人坐在餐桌前发懵。
不浪费粮食是一种美德……
林化想。
季秋阳从厨房出来，对她说：“该走了。”
林化赶紧回房间换好衣服，拿着包出来，季秋阳也在门口穿皮鞋，围裙换成了合体的西装外套，满身的精英味儿。
“你也上班啊？”林化问。
他“嗯”了声，推开门出去了。林化踩上高跟鞋出去，把门锁好，回头见季秋阳在等电梯。她也跟过去，站到他身后。
电梯缓慢地爬升，两人一前一后地等着，也是没话可说，这次林化没有尬聊，她都有点适应了。
从昨晚到今早，她跟他的相处模式已经定调：有事说事，没事闭嘴。
其实跟高中刚坐到一起时候的状况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