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了会儿站起来,“还要去晓英那里看看。”
杜小鱼叫彩屏拿来一个锦盒,“是些药材,你拿去给晓英姐补补。”
看包装就知道是好东西,赵冬芝谢一声接了,笑盈盈的告辞而去。
青竹拿着一大团青色的薄纱过来,“夫人,奴婢在库房找到的,这给文涛少爷做蚊帐行不行?”
最近天气热了,已经有蚊虫,杜文涛早上起来的时候说老是有蚊子在耳边嗡嗡的叫,都没睡好,杜小鱼点点头,“你叫她们洗洗干净,今儿天好,晚上就给挂上去罢。”
青竹便出去了,她又把几本账簿拿出来看。
因为对珠宝不熟悉,所以还是只专门针对药材看,只要找到一丝痕迹,也许就能顺藤摸瓜。
只翻了数页,林氏就来了,她忍耐了这么多天,可杜小鱼一直没有任何反应,既没有去两家铺子,也没有来询问求教,不知道在想什么。
“原来在看账本,还真是辛苦了。”林氏微微摇动着手里的纨扇,额头上有汗水渗出,“我怕你一个人忙不过来,娘也是担心,所以叫我来看看。”
“账本写得很详细,我要都看懂了才行。”
林氏坐下来,喝了几口丫环送上来的凉茶,“哎,天越来越热了,浑身不舒服。”她休息会儿,凑上来道,“可有哪儿不懂的?”
杜小鱼不答反问,“咱们的炮制师父是新请来的还是从别的药铺调过来的?”
“怎么会问这个?”林氏惊讶道。
“我听说很多药材都是需要炮制好才能拿去卖的,这样一来,炮制师父就很重要了,所以想起来才问问。”
林氏摇摇头,“这我倒是不清楚,没想到你还会知道这些。”尽管是多看了一眼,可并没有惊慌的样子。
听青竹说老太太是从不给林氏沾手任何生意的,那么她应该与姚管事不会有勾结,杜小鱼想了想,表情轻松下来,“姚管事看起来好像真的很厉害,我都挑不出错呢,这次祖母答应让我管理,看来是多余的。”
林氏顿时急了,“怎么能这么说?娘是年纪大了,才放手让几个管事处理,大事情还得她点头才行。这是咱们林家的生意,给外人全权握着成何体统?你管着才是对的,姚管事我看着也不像好人,指不定藏着什么坏心思呢,娘蒙在鼓里也不是没有可能。”
立刻就把矛盾对准了姚管事,杜小鱼诧异道,“姚管事这样对自己也没什么好处,再说,祖母那么信任他……”
“没好处?”林氏嗤笑一声,“这两家铺子随便动些手脚就是大把的银子,信任,哼,信任才好呢。”她说着又觉得太过明显,轻轻咳了一声,“我也只是怀疑,姚管事的女儿我碰见过几次了,你是不知道,穿金戴银,比我打扮的都好,他不过一个管事,每个月就那么点进账,哪儿来的钱?”
姚管事的女儿?杜小鱼露出迷惑的神色。
“他没有儿子,找了个倒插门的女婿,这次来飞仙县,一家子也是跟了来的,现在住在青石街那边。”
对于几个管事,林氏都是羡慕嫉妒恨,明明自己才是跟老太太有血缘关系的人,结果偏偏要把生意交给那些下人管,她能不气得吐血吗?
杜小鱼有所了悟,笑了笑,“那也得有证据祖母才会相信。”
林氏又哼了一声,她都沾手不得,又哪儿找得到证据?光说姚管事女儿打扮好,不足以令人信服,到底姚管事也是当差了十几年的,存下些家财也很正常。
“对了,那炮制师父就是姚管事请来的。”她脑筋飞转,忽地想起杜小鱼刚才问的问题,忙道,“我记得,那人是他老乡,听说手艺不错,老太太试过了这才准的。”
难道真是炮制上面有什么猫腻?
杜小鱼皱起眉头,虽然对药材还算了解,可炮制她是一窍不通的。
林氏被她问来问去,发现都忘了自个儿上门来的意图,笑道,“光说那些药材了,你就没看珠宝那铺子的明细呀?”
珠宝更是不懂了,杜小鱼实话实话,“光是类别都看得头疼。”
林氏笑起来,“我倒是懂一些的,夫家那边就有珠宝铺子,平日里闲着也会去看看。”便说起珍珠来,产地,品级等,倒真说的有模有样。
看起来她是要打这方面的主意,杜小鱼只不动声色,在她还没有掌控铺子之前,林氏一定不会说出真正的意图。
傍晚时分,李源清跟杜文涛差不多是同时间走进院子。
“那蒋夫子教的怎么样?”李源清问。
“比方夫子有趣。”杜文涛像是回味无穷,“说了好几个故事呢,把大家逗得哈哈直笑,立荣表哥都听得津津有味。”
黄立荣是个较为沉闷的人,看样子,蒋夫子确实不错,李源清笑起来,又捏捏他胳膊,“你这样可不行,太瘦了,晚上随我练会儿剑。”
杜文涛从善如流,“好的,姐夫。”
两人说笑着走进房里,洗手过来,桌上已经摆好饭菜。
多了一个杜文涛,家里明显更热闹了,一大一小像是有说不完的话,整顿饭就没有安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