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睁开眼睛,“没错,是杀了几个,难道不该杀?”
她被他问住,也是啊,方起那帮坏人为了夺取别人手里的好东西也不知道杀了多少人了,他们是该杀。可华清宫的人哪里知道那些真相呢,大概以为是藏尘乱杀无辜。
还画了他们的画像,还送去各大修真派,这个洪家真不是一二般的无耻。怪不得紫云让她回去,他肯定也见着了画像。
“罢了,不打扰你。”她关上戒指,就要去天界了,这些麻烦事可找不到她。
她正要往南悦那边的方向走去,身后有人道,“夏姑娘。”
回头一看,是寒镜,她暗自奇怪,“你也来通明城了?”
“我是才到的,主上说你出去太久了,差我来找找。”
“哦,那我们回去吧。”她笑了笑。
寒镜跟上她脚步,月色下,他向来的平静的脸有些扭曲。
她没走几步,鼻尖嗅到一种味道,忍不住道,“这是什么味,好像花香啊,从来没闻见过。寒镜,你注意到没?”
“有么,夏姑娘该不会是错觉吧?”寒镜微笑,“现在还不是花开的季节。”
她奇怪了,使劲闻了闻,“真的有啊。”
他静静的看着她,“啊,确实,有点像我们魔界的朝开暮落呢。”
“朝开暮落,是花么?”她侧过头,十分好奇,这名字好特别。
“是花,不过有毒,三闻之下必倒,仙魔都挡不住。”他细细解释。
花香味再次袭来,她果真砰然倒地。
醒来的时候,已经不在原来的那个地方,夏遥盯着头上黑乎乎的石壁,猜想这里应该是个山洞。她只能猜想,因为除了眼睛,什么地方都动不了,耳边有滴答滴答的声响,不远处该有一个水源。
她闭起眼睛,尝试着凝聚法力,可一催动灵气就觉得钻心的疼痛,根本就什么都做不了。
朝开暮落,原来是对付她的啊!自己可真是蠢,还真的闻了三次呢。
“寒镜,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她听到脚步声由远及近,“现在放了我,还有机会回头,不然……”
“不然如何?”寒镜淡笑,“我在千里之外的奇灵岛,主上不可能怀疑到我身上。”
“什么?”她惊讶,“看来你是蓄谋已久。”居然还找了替身来,真是劳心费力啊,却不知他是为哪般?她定下心来,“你到底想要什么?”
“主上为你杀了媚娘。”
难道媚娘不止是虎天的相好,还是他的?她哼了一身,“你想为她报仇?”话说,那不是应该去杀南悦?
寒镜不答,继续道,“媚娘为主上做了不少事,不算功劳也有苦劳,只是误伤你,他就要杀了她。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主上为你已经改变太多,你实在不应该出现在他面前的。”他叹了一口气,“这些也便罢了,你又偏偏是个仙,曾经弑魔无数,一旦觉醒又怎肯归于魔界?”
他持着一根银针走过来,眼里闪着寒光。
夏遥头皮有点发麻,不晓得他要干什么,深吸了一口气道,“你这话真是错得离谱!”
“哦?哪里错?”寒镜并不着急,反正她已经是瓮中之物。
“先说媚娘的事,她既然是南悦的手下,就应该认得他的戒指,可她仍是下手伤我,可见对南悦不忠。不忠生背叛,杀与不杀都没有错。再者,你说我是仙君,早晚背叛他,我告诉你,我早就恢复记忆了,而且还帮他取得了琉璃台。”
听到琉璃台三字,寒镜脸色果然一变,可很快又不屑的笑起来,“以退为进,谁知你真心。”
“那你又如何知道我不是真心?”她据理力争。
“宁可错杀,也不可错放!”他拿起针往她头顶刺下,“主上花了几十年培养落音修炼成天刹魔阴功,可为了你一直不取。她这样的体质几千年方出一人,断不能为你放弃。”
原来如此,难怪南悦留在落音身边这么久,竟然是偷偷助她修炼。
“他为何不取,我并不在意这些东西。”她忍住头顶剧痛发问。
寒镜嗤笑,“这魔功性烈,若要取走,你必丧命!”
她只觉一股寒气冒出,看来这次死定了,寒镜的样子就是要取走魔功,不过这魔功取了难道可以存放不成?
“你死了,魔功还能存放几日,到时主上要为你报仇,定当会取走,主上就只差这一个魔功了。”他仿佛看到光明前景,“取了天刹魔阴功,修成不死之身,天界还有谁是他对手?”他仰面而笑,魔界一统天下不远矣!
她总算弄明白寒镜的意图,大概是用什么办法让她死了魔功不散,然后又撒谎说谁谁谁杀了她,让南悦取她身上魔功报仇,不得不说,真是一箭双雕!可惜明白了又怎样,她就两只眼睛能动,怎么脱身啊!
寒镜又往她肩膀插了一阵,她痛得眼泪都流下来。
“你这么做,他早晚会发现的。”她咬牙切齿,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南悦不舍得她死怎么了,这寒镜真是冷血!若是她死了,南悦伤心他这个下属就忍心么?
“只要主上完成心愿,寒镜被他杀了也无悔。”他把银针又插深几寸,直接碰触到硬硬的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