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句话不说,莲步轻移。转身出了去。
也不知听没听懂,像是个笨蛋!苏四小姐哼了声。
苏三小姐没走几步,苏二小姐从后面赶了来,笑着道,“你不要听四妹胡说,菡萏姐姐我看就很好,人温柔又贤淑,写得一手好字。不知道多少家公子要想求娶呢。”
纵是再完美,哥哥不喜欢又如何?苏三小姐沉默,再说。她也没有想过要把吴菡萏当大嫂。
“可惜大哥是否无意?不然祖母应该早就定下此事了。”苏二小姐很是关切。
“我也不清楚呢。”苏三小姐敷衍。
苏二小姐看出来了,笑了笑,“我只是觉得可惜,祖母那么爱的人,大哥怎的就不喜欢呢?难怪把祖母气成这样,听说前日祖母都摔了东西,要不是江妈妈拿鹦哥哄她,谁晓得会不会又去哪个农庄了。祖母年纪也大了,哪里禁得起奔波。”苏二小姐叹一声,“这次去宫里。也不知是不是真的像四妹说的……我倒是担心呢,若是大哥又不肯,如何是好?”
这也是苏三小姐担心的事,她常在想这一个可能,没想到竟真的会有这一天。
见苏二小姐走了,姚妈妈轻声道。“难道老太太真的要这么逼侯爷?”
“不然又是怎么回事,总不会无缘无故带了菡萏姐姐去。”
“哎哟,这可怎么办?”姚妈妈也着急,“倘若再起冲突,可是要真的伤了祖孙俩的感情了!小姐你夹在其中,也不好过。”
苏三小姐伫立片刻,“等祖母回来再看,如今也不知到底如何。”
却说二夫人听了苏四小姐说的话,整个人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叫道,“什么?真的带菡萏去宫里了?”
“还能有假?”苏四小姐吃着点心,“不是同去的话,雪梨拿什么大氅?”
“怎么早前提也不提?”二夫人在屋里走来走去,“吴菡萏也不是什么陌生的,今儿直接带去宫里,莫非?”她啊的一声,“真真是一朵鲜花插牛粪上!你祖母也是偏心,修儿也是到议亲的年纪,怎的就不能许配给了他?那一个不要,修儿不也合适?”
“她做我嫂子?”苏四小姐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木头一个,有什么好?哥哥会喜欢才怪了!不要,不要,咱们干什么要别人不要的东西!”
二夫人一指头戳她头上,“你以为修儿同你一样那么不听话?吴菡萏人是面团了点,可这样的人才好呢,又是你祖母喜欢的,娶了她回来,修儿也能得几分看重,你这个孩子,真是什么都不懂!我真是白疼你了!”
苏四小姐皱起鼻子,对这种讨好人的方式很是鄙夷。
看她那个样子,二夫人心里又酸又苦,忍不住拿帕子抹眼睛,当年她那一个长女要不是得病去了,不知道多讨老太太欢喜呢!那苏二,苏三哪个能比?苏四犯了这些错误,老太太也没太重罚,还不是因为那个缘故,她倒是越发无法无天了!
“哎,我的小玉儿啊!”她忍不住哀痛的喊了一声。
又在念叨死去的姐姐了,苏四小姐不由努嘴,苏若玉在的时候,光芒万丈,多少人在她面前失去了颜色,如今她去了,想念的只有祖母,父亲母亲,别的,哪个会怀念她?哪怕是她,也不会。
因为苏若玉在,注定会夺走她的一切!
见苏四仍在满不在乎得吃东西,二夫人不免心寒,可又如何呢,如今就她一个女儿,打小娇生惯养,疼得跟什么似的,现在弄成这样一个性子,也不知道该怪谁。
王府的梅花开得正盛,那一个空旷的场地,全种了腊梅,什么颜色,品种都有,有些到了时间,花瓣已经落下来。
王夫人也不令下人打扫,只分在两边,如今已经在地面上铺了一层。因天气寒冷,花瓣也不枯萎,各种色彩交叠覆盖在一起,融着四周残余的冰雪,这种美丽有些教人惆怅,好似见到了冬天正要远离。
而春天来了,却又是叫人欢喜的。
唐枚今儿见到了那个人,他是个气宇轩昂的年轻男子,面目俊朗,只是眼底好似有挥之不去的悒郁。
可是,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未婚妻早逝,又或者是别的,总觉得像是很不好走近的样子。
张氏回来问她可满意。
她也不知如何说,到底也找不到别的缺点,举止温文尔雅,亦有气度,前途光明一片,难怪别的人都觉得那一定是个乘龙快婿。
“你倒是说句话呢,好不好,总有个想法罢?”张氏着急,她要是不肯,那公子肯定很快就会娶别家的小姐了,王夫人透露,早就有别家托她试探呢。
唐枚想了想道,“母亲真觉得他合适?”
“当然了,也就是家世配不上咱们,他是出自寒门的,可这样的人沾惹不到那些纨绔子弟的恶习,听说他还不用丫环,所以也别担心什么通房丫头呢!如此洁身自好,哪里能叫人找出不好的地方来?你到底是怎么不满意?”
听起来好像难能可贵,唐枚又道,“他同以前那未婚妻感情很深厚么?”
“这个……”张氏顿了顿才道,“据说是青梅竹马。”
唐枚就沉默下来,过了一会儿道,“容女儿再想想罢,可好?若他着急娶妻,可见也没有看上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