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就往东边的一处院子去了。
绿翠拿手巾给唐枚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刘妈妈扶着唐枚,气恼的道,“怎么会落到水里的,可是那个死丫头捣的鬼?幸好没有出事,不然太太可怎么办才好”
“只是船不稳才落水的。”唐枚没有细说。
刘妈妈又问,“听三小姐说你救了她们俩,可是真的?小姐什么时候会游水了啊?”
“我也觉得神奇呢,好像天生就会的一样,掉下去就会划水了。”唐枚笑了笑。
刘妈妈啧啧称奇。
那处院子一排五间房,唐枚歇在最西边的房里,衣服都湿透了,自然不好再穿,府里备好了干净的衣裙,很快就送了来。
唐枚喝了滚热的水,身上稍许一点凉气也去尽了。
“只怕母亲也会听到消息,妈妈你去找到母亲说一声,就说我好得很,没什么事儿。”
刘妈妈正有此意,生怕张氏着急,忙答应一声出去了。
刘妈妈前脚刚走,苏三小姐身边的丫环绮罗在外头敲门,绿翠过去问,说是苏三小姐请唐枚过去说话。
反正闲着无事,唐枚身上也没有不舒服的,便整理了下衣裳去了,头发也没有梳,随意得披在肩头。
苏三小姐也换了套衣裙,看到她进来,笑道,“想叫你来喝茶呢,你头一次来府上跟我提起过翠云茶,前些日子正好弄到寿山县的,我倒是很喜欢,正巧她们随身带了些。”
唐枚闻言一喜,道了声谢坐下来。
绮罗把茶泡好了端上来,“可惜没有上好的水,只好叫唐小姐将就了。”
唐枚摆手笑道,“这我肯定尝不出差别。”说着端起来啜了一口,心里微微诧异。
“如何?”
“比我们家的好喝,看来我那铺子上的不是从寿山县进的。”唐枚打定注意回去要问问茶铺的管事。
两人低头品茶,片刻功夫,只听外头传来丫环们的声音,似乎是叫侯爷。
唐枚心里一惊,往门口看去,只见帘子撩开,一个身材高大,穿淡青直袍,头戴玉冠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正是武阳侯苏豫。
苏三小姐站起来叫了声大哥。
苏豫不知道唐枚居然会在,似乎想到什么,脸色沉了沉。
苏三小姐道,“我没什么事,多亏唐小姐救了我跟四妹。”
听说是落了水,一个大家闺秀在水里自保只怕都难,竟然还能救人?苏豫讶然,又想,怎么自家妹妹两次都被这个女人救了,岂非太过巧合?
“都是四妹不知道轻重,不然也不会这样。”苏三小姐看苏豫的神色,又补了一句。
上回苏四小姐泼茶的事府里好些人都知道,苏豫自然也听闻了,便冲唐枚一拱手,“多谢二小姐救了舍妹。”
唐枚还礼,“只是帮了把手,旁边还有两个通水性的呢。”
苏豫便不再说,只吩咐苏三小姐的丫环婆子道,“收拾一下,等会带小姐回去。”
苏三小姐露出疑惑的神色。
看这情形,唐枚便找了个借口出来,告辞走了。
“我倒是没什么不舒服的,可是有什么事?”苏三小姐低声问苏豫,“这样早走,恐怕也不太好,好似在责怪他们府里似的。”
“怕他们什么,来过就行了。”苏豫说着转身要走,想了想又回过头来,“那唐家小姐,我看你少接近为好。”
“大哥怎么这样说?”苏三小姐拧起眉。
见她不高兴,苏豫道,“哪里有这么巧的事,你也不多想想。”
苏三小姐嘴唇一抿,“大哥可猜错了,唐二小姐断然不是这样的人,事情虽有些巧,可人之间的缘分谁能猜得了呢?”
“你既这样想也罢了,我只是提醒你。”苏豫背着手,“你如今大了,我也不能样样事替你来想。”
苏三小姐咬着嘴唇不做声。
姚妈妈见状,哎了一声,“你们几个丫头怎么了,侯爷来了这么一会儿,茶都不知道上。”
绮罗忙要去倒茶。
苏豫摆摆手,“我这就走了。”
见他出去了,姚妈妈叹一口气,“小姐,你顺着侯爷的话就是了,两兄妹常常说几句就冷下来,侯爷也是为你好。”
“他只要我一个朋友都没有才好呢。”苏三小姐幽幽道,“凡想交好的,只怀疑别人,虽说通常如此,可也有不一样的。”
姚妈妈忍不住笑道,“可不是这个理儿,所以侯爷现在都没有讨到媳妇儿,哎,真真叫人头疼,他有时候还疑心我呢,可也别怪他,到底以前的事儿不是那么容易过去的。你那会儿又年纪小,不像他已经懂事了。”
苏三小姐只得叹口气,叫丫环把东西收拾一下,同唐枚去道别。
她果真走了,唐枚也不知出了什么事,在屋里歇息一下也出去了,叫府里的婆子带她去找唐妍。
许畅正找到这儿来,许二小姐从苏四小姐屋里出来,两人就遇到了。
“大哥你来做什么?莫非来看唐二小姐不成?”
“听说掉水里了?”许畅道,“还是她把人救了的?到底怎么回事你跟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