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娘,奴婢也是为了您啊只想姨娘与少爷能再亲近些。”竹桃声嘶力竭的哭道,“奴婢完全没有私心,一心只为了姨娘,姨娘您就饶了奴婢罢”
竹桃跟了她好几年,陈姨娘心里又岂会好受,可唐宏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她这辈子也只得唐宏一人可以依靠。
“你休要再说了,若不是你多言,我岂会叫宏儿做出这种事?如今太太发话,我是不好再留你的。”陈姨娘说罢往前去了,留竹桃一个人伏在地上痛哭。
张氏看着门外,悠悠道,“希望陈姨娘这次能得一些教训,我真不愿看她变成同邵姨娘一般的人。”
“也是母亲太好说话,才引得她们越来越过分。”唐枚眯起眼睛,只要张氏的地位牢固,她是不介意自己当恶人的。谁让有些人那么喜欢恩将仇报呢?只有她们尝到恶果的时候,才会体会出宽容是多么好的一个美德。
张氏笑了笑,轻轻按住她的手,“我这性子是长好了,但为娘很欣慰,你以后嫁去人家我总不要太担心你。不过,得饶人处且饶人,因果报应是有的。”
“娘放心,做任何事之前我都会衡量下的,有道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唐枚自有自己的原则。
母女俩说了会儿话,唐枚回到院子里,发现身后两个丫环少有的静寂,一路都没有讲话,心知她们必定是被刚才许配的事情戳到了心事。
第067章 闯祸
红玉与绿翠很早就已经跟着唐枚,一晃已经有四个年头了。
红玉同她一般,都是十七岁,绿翠还比她大一岁,十八了,都是应该嫁人的年纪,她们自己对此事也是极为敏感的,是以唐枚一提起来,难免就会紧张。
“你们没事别瞎想,我不着急把你们配出去。”唐枚坐定后,笑眯眯道,“当然,如果你们自个儿想了,我也不拦着。”
红玉急着道,“奴婢就想一直伺候小姐,同妈妈一样。”
绿翠则颔首道,“奴婢都凭小姐做主。”
刘妈妈在旁边戳了下红玉的头,“尽会胡说八道,什么人不好学,偏要学我呢?小姐以后定会帮你们找个合适的。”
两个人红了脸,扭扭捏捏一番方才去做事。
邵姨娘同唐妍差不多是到了天黑才回到家的,张氏后来说,据秦妈妈听派去跟踪的人禀告,确实是跟邵姨娘的娘家有关系,只不过那二人并没有去到邵家所在的府宅,而是去了一处开在金良桥的铺子,然后足足坐了快要一个时辰才出来,也不知道具体是个什么原因。
真是有够神秘的,唐枚对此极为好奇,邵姨娘想尽法子讨得唐士宁的好,许她带着唐妍出门一趟,结果却是在铺子里呆坐吗?
怎么想怎么觉得怪异。
随后的日子,唐枚只要遇到唐妍,总会细细打量她。唐妍的脸蛋儿在各种养颜品的滋润下,越发的美丽了,身材又苗条,真有点儿以前看过小说里描述的赵飞燕的那种感觉,体态撩人,身轻如燕。
真真是个美人,可惜她的精神着实不好,往常里还会同唐枚说笑,最近郁郁寡欢,像是藏了好多心事。
唐枚有心试探,可唐妍并没有要打开心房的意思,每每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有透露一个字。
昨儿晚上飘起了雪花,天已经很冷,早上唐枚躺在床上就听到外头铲雪的声音,一般这种活都是由身强力壮的婆子做的,就为了开辟出一条小道,好方便太太小姐们走路。
她都不太想起来,想念以前周末缩在热被窝里,恨不得赖到下午的那段时光。可这里还是什么都要讲规矩,若是依着性子来,怕要被人说成不孝顺,只得叹口气,叫绿翠把袄子拿过来。
幸好张氏对儿女们毫不吝啬,早早的就把上好的木炭派来,每个屋角都燃着炭盆,倒也算不得冷。
用过早饭,她便去给张氏请安,一出门来,嘴里便能呼出大团的白气。
张氏今儿起的有点晚,还在喝粥,她自己的饮食极为清淡,不像唐士宁喜欢那些口味重,油腻腻的。
婉儿搬了张椅子来,唐枚便坐在张氏旁边,两人说会儿话。
正当两个丫环撤了碗碟下去的时候,门口来了一人,双方差点撞上,春露惊呼一声,“二太太,您没有事罢?”
唐枚诧异的站起来身来,果然见是柳氏,她满脸焦急,上来就告了个罪,“大嫂,我实在是没得法子了,才来求你,旭儿他……”
柳氏难得这样失态,张氏惊道,“旭儿怎么了?”
柳氏左右看一眼,似有难言之隐。
张氏便叫屋里的人都出去,吩咐要来请安的这会子也不用来了,唐枚本也要走,柳氏却叫住她。
“到底出了何事?你不要急,慢慢讲来。”张氏握住柳氏的手,让她坐下再说。
“哎,都是为了那林映雪”柳氏露出痛恨的神色,“上回跟大嫂商量,我早就断了与他们家结亲的想法,那林映雪不知廉耻,做出这等事情,旭儿如何能讨她回来?那是会污了咱们门楣的可谁料那死小子一根筋,竟是不相信英儿说的,还说英儿是因为看林映雪不顺眼,才编出来的谎话,兄妹俩到现在都没有说话。”
张氏拍拍她的手,“他用情深了,总要时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