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西最害怕别人问她过得好不好,因为她每次都要装作不经意地淡淡地说:“不错啊。”
周晶星说:“我没想到你会通过。我还以为,因为周靖的事情,你们都不会原谅我。”
秦西还是很痛恨他提到周靖时总不痛不痒的语气:“过去的事情就不用提了,你过得怎么样?”
“不好。”
“因为林语晨?”
“嗯,你知道?我们可能没有机会再在一起了。”
“珍惜身边的人吧,不要纠结过去。”
“我都懂,你和乐乐怎么样?”
又是那句。
秦西缓了一会儿,还是没说话,周晶星又说:
“对不起,我实在是担心他,也担心你,所以来找你。”
“什么意思?”
“听我爸爸说,乐乐住院了,订婚搁置了……所以我想,会不会是你们闹了矛盾?”
秦西愣住:“住院了?”
随即她又释然,那不是预料之中的事吗?乐乐情绪不稳定,住进医院是早晚的事情,他们已经分手,他自然有爸妈照顾好。她在担心什么?他只是病了,病了吃药,病了有医生治。而她才是哀莫大于心死的那一个。
“是的,但是……我记得乐乐认识你以后,再没住院过,你们到底怎么了?”
她说:“分手了。”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说:“哦,这样。”
周晶星说:“对不起,我只是觉得,这件事应该让你知道一下。”
她说:“好的,知道了,谢谢。”
然而当天晚上,她就做了梦。
梦见自己和乐乐还没有分手,乐乐在厨房里给她煮青口汤。大块大块肥美鲜活的青口贝,用刷子刷洗干净了泥沙,烧开水,全部倒进去,短短几分钟掀开了盖,原本紧闭的贝壳全部张开,乐乐叫她:“可以吃啦。”
她睁开双眼,头晕晕地枕在床头,半天没缓过来。
☆、第30章 故地重游
秦西北漂的第三个年头,辞掉工作回到了家。
大学毕业考研失利,她没有选择二战,而是只身一人去了北京。找了个心理咨询机构工作,做一个小小的助理来积攒经验,等熬到了法定拿咨询师资格证的年龄,她便顺利考到证书,毫不犹豫作出了辞职回家的决定。
在咨询机构虽然接触到了形形□□有心理问题的人,但无法深入接触,总觉得受益不深。倒是她工作之余随手运营的一个以心理测试为主题的公众号,机缘巧合之下小红了一把,积累了几十万的米分丝,偶尔发点广告还是可以改善一下生活。
在北京的两三年,秦西基本上很少回家,只有过年的时候才回来一趟,呆不了几天又匆匆地走。妈妈叹着:“女儿大了留不得了,可你到现在都没有个对象,同事里没有适合的你赶紧辞职换工作呀……”这回她辞职不干了,妈妈起初还挺高兴,天天给做好吃的,张罗着到处找人给她相亲。
秦西推托不掉,便一边敷衍着,一边找房子,她想自己开一间工作室,专门用来做心理咨询。这个城市不大,或许没有那么多的人需要帮助,或者说,没有那么多的人拥有寻求帮助的意识。
但成为心理咨询师一直是她的梦想,就算不能盈利,她也要靠副业把这个工作室撑起来。
“你平时会做什么?”走着神,发着呆,坐在对面的相亲男还在努力寻找话题。
秦西回答:“看看书,写写东西。”礼貌性地回问了一句,“你呢?”
“我啊,打球,打游戏。”相亲男不是很擅长于话题的延续,尴尬了半天,又问,“你大学学的是什么专业?”
“心理学。”
“心理学?”对方好像有点兴趣,正色道,“那你能看出来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又来了,秦西在心里想,这大概是别人对她专业的最大无解,她每次都要解释一遍,心理学不等于读心术。
秦西好脾气地说:“你在想,我看你能不能猜出来我想什么。”
“神了!”相亲男眼睛一亮,“真的是。”
秦西无奈地搅了搅咖啡,不怎么想理他。对面这人长相周正,收入尚可,也算门当户对,但他们实在没有共同话题。
她在等,之前跟sissi约好,再过五分钟,sissi就会打电话给她,告诉她有急事要她回去一趟。
等啊等啊,应付着无聊的问题,sissi的电话没等来,倒是等来了熟人。
似曾相识的男声在身后响起:“秦西?”
她回头,看到一张熟悉的俊俏的脸。多年不见,他轮廓更深了些,没有了青涩的少年感,体型也比以前胖了,却意外的多了另一种吸引力。
“啊,”她叫了一声,没想到会遇到他,“周晶星。”
周晶星大概一眼看出了她的处境,突然入戏:“你怎么在这里?我找了你好久,电话也打不通。快走,又是上次那个客户出了问题,现在就要去解决掉。”
等不来sissi的电话,秦西索性配合地站起来,向相亲男连连道歉,说实在有事下次再聊,对方也表示理解,大方地让她快点去把事情处理好。秦西和周晶星一起走出咖啡厅,松了一口气,谢道:
“多亏你。”
“没事,我躲在你后面,听了蛮久的,感觉你不是很想聊下去,就自作主张去插了个嘴。”周晶星笑笑,“最近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