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林与他简单说了几句,站起来,指了指阳台,周梦琪很焦灼地往上看,最后点了点头,硬着头皮上了楼。
工作人员为他在阳台上搬来了一个椅子,接下来就拍他在上面睡觉的样子。
他走上阳台,在椅子上坐下来,背靠在椅背上,脑袋歪向一侧。透过阿林面前的监视器,袁想看到他身体慢慢放松,随着均匀地呼吸一起一伏,脸上露出疲态。
她跟着阿林看了一分钟。
“过了。”阿林拿起扩音器,通知了一声。
“不是挺顺利吗?不要紧张。”周梦琪下来时,反倒是袁思这个新人来安慰他了。
他脸微微一红:“我是第一次拍电影,我经纪人一直说要多学习,电影跟电视剧不太一样,肢体语言不要太夸张。”
就没想到第一次拍电影遇上阿林这个不按牌理出牌的导演。
袁思不禁在心里默默同情他。
这一天,他们三个主要演员都要上一次阳台。
等周梦琪演完后,袁思才拿到自己的纸条,上面写着:
“抱鱼缸,看鱼。”
袁思突发奇想,阿林可以在电视台开个节目,内容就是给纸条,让嘉宾即兴表演,脾气最好的那个留到最后成为冠军。
一盏小小的椭圆鱼缸递到她手里,里面放着一只鼓眼睛金鱼。
她的妆有点溶,天很热,感觉有一个面具糊在脸上,走上阳台后,化妆师来给她补了补妆。
“可以开始了。”扩音器把阿林的声音送上来。
她把鱼缸放在栏杆上,双手一边一只握着它,然后凝视着金鱼,缓缓转动脸,目光却一直定格。
不知道过了多久。
“ok了,下来吧。”
阿林大发慈悲,没让她ng。
第一天拍到夜里收了工,袁思回到自己的房间,把行李箱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摆好,接下来几个月,她可能都要住在这里。剧组的宿舍对她来说还不错,中规中矩的四星级酒店,说是投资人的产业,属于赞助,想想也知道是谁。
整理了一半,有人来敲她的门,一开门,是周嘉仪。
周大美人一脸幽怨,晃了晃手里的大号化妆包:“你也刚回来?要不要一起卸妆做个脸?看你跟我一样是混干皮。”
虽然她咖位很高,倒是没什么架子,对待袁思这种不知道从哪边冒出来的关系户演员,也是自来熟。
袁思先问她:“怎么了?”
周嘉仪长长吐出一口气:“我就问一下,今天一天我们到底在拍什么?”
原来又是来找她吐槽。
袁思自己当然也不知道。
正在这时,周嘉仪的其中一个助理匆匆跑过来:“周小姐!”
对方看到袁思在场,却只顾着喘气,什么也不说。
周嘉仪示意:“有事说话。”
“易、易先生找你。”易哲来了?
“噢,金主来了,我还准备找他。”周嘉仪意会,撩了一把头发,把化妆包递给助理,“走着,袁思你就先休息吧。”
袁思点头。
半夜她从床上翻身坐起来。
见鬼的失眠。
第9章
第二天早起去化妆,化妆师看到她顶着两个乌青的黑眼圈走进化妆室,揪心地喊了声“我的姑奶奶!”,拉着她坐下,忙不迭地打开遮瑕盘。
袁思意识模糊地随手抓过一张早报,放在膝上扫了一眼,只看清特大号加粗字体的头条标题:
天王裴子琳突发哮喘去世。
她瞪眼又看了一遍。
没想到这一天这么早来了。
化妆师显然也早已知道了这个新闻,瞟了一眼袁思手里的报纸,跟着说了句:“裴子琳今天凌晨死了啊,年纪轻轻的,他三十岁都不到吧。”
说完,托起袁思的脸,让她闭眼睛,对着她按压了几下喷雾。凉意让她彻底醒过来。
周梦琪和周嘉仪也一前一后到了,各自问过早上好,周嘉仪在袁思旁边的镜台拉了张椅子坐下,另一个化妆师上前去,站在她身后,温柔的对她说:“我们来开始今天的妆面。”
周嘉仪垂着眸子,有气无力道:“小唐,晚上你别忙走,到时候我想换个妆。子琳哥走了,我要过去看看,他以前很关照我。”
“好的,周小姐。”
“周梦琪,你去吗?”她又问。
周梦琪精神也不太好:“去的,嘉仪姐。”
“跟我的车一块走吧?”
“嗯。”
这位英年早逝的巨星,在圈子里的人缘相当好。
记得上一世他去世的消息放出后,举国震惊,哮喘症因此还受到了很大的重视,民间自发成立了基金组织专门做相关的临床科研。
袁思很遗憾没有机会见一见他真人。
收工后,周嘉仪却一并拉上了袁思:
“走,袁思你也一起去。”
“我?我跟裴子琳前辈并不认识啊?”袁思一时没反应过来。
周嘉仪道:“蹭热度会不会?不认识你编啊,说你从小听他歌长大的!”
不由分说,一块拉到化妆室,让化妆师重化了淡妆,唇色换成比较淡的颜色,好显得面容苍白,再换上黑衣。周嘉仪比较夸张,在头顶上戴了顶复古的黑□□纱帽,配合着泪意盈盈的大眼睛,显得分外楚楚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