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子伸手,扶马车里的人下车,这也是一位女子,只是女子的兜帽盖不住她鼓起的肚子。
是个怀着身孕的人。
“黎爷爷,辛苦您跑这一趟了。”那怀孕的女子说道。
黎融笑着道:“小主人这是说的哪里话?”
“走吧,我们先去会一会这位中书侍郎大人。”女子小心翼翼地迈上台阶,一步一步地向大牢走去。
……
萧恪在离开大牢之后便吩咐了萧征去查镇王府和醇国公府之间有什么样的关系,一个小小的中书侍郎还得罪不起自大渝建国以来便存在的镇王府,那么就只能从中书侍郎背后的人着手去查。
不过这中书侍郎也真够作死的,敢惹到他的头上,还敢再加上一个镇王府,镇王府就算是隐匿了,那也不可小觑,中书侍郎要是得罪镇王府的人太过,怕是活不过今天晚上。
而萧恪的猜测也确实是正确的,黎融遣散了所有的狱卒,只留下了一个被打得皮开肉绽的中书侍郎。
那个怀着身孕的女子揭开自己的兜帽,露出一张面容精致的脸,如果萧恪在此定然会大吃一惊,因为这人正是他亲手送回了成王府的苏清意。
苏清意看着已经奄奄一息的中书侍郎,脸上既找不出一丝害怕,又没有半分快意。
“你当年栽赃陷害河间侯时可曾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落到这个田地?”
在萧恪面前一个字也没有透露的中书侍郎猛地抬起了头,一双眼睛凶狠地盯着苏清意,手上不住地挣扎,只是狱卒捆绑时用的是两个大拇指那般粗的绳子,又岂会被人随意挣脱?
“你是谁?你是谁!”中书侍郎恨不得能生撕了苏清意,为什么还有人活着?为什么?河间侯一家应当已经死绝了才对!
“我是谁很重要?”苏清意扫了扫周围摆放的刑具,然后笑了起来,“你被打得鲜血淋漓都不曾慌乱半分,怎么一听河间侯,就怕成了这样?是怕河间侯一家变成厉鬼来向你索命?”
中书侍郎大叫起来:“河间侯是乱臣贼子!我只不过是替天行道!当今陛下亲自下的旨意将河间侯一家斩首!”
铃铛上前,利落地卸了中书侍郎的下巴。
“你放心,当年的人,一个都跑不了。”苏清意慢慢地走向墙壁,抽出了一把悬挂于墙上的长剑。
中书侍郎意识到苏清意是要杀了他,他开始疯狂地挣扎,试图将自己从捆绑中解救出来,好躲过苏清意手中的那把剑,可是大牢绑犯人的绳子是挣不开的,中书侍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苏清意手里提着剑越来越近。
“下地狱去赎罪吧。”苏清意手起剑落,鲜血飞溅,溅到了苏清意漂亮的衣服上,浸透了绣花。
“小主人,把剑拿下来。”黎融从苏清意的手中慢慢地将剑取走,“事情已了,小主人也快些回去吧。”
苏清意手帕擦了擦脸:“今晚不回成王府了,免得叫萧恪瞧见,铃铛,你回去一趟告诉他,就说我娘家来人了,今晚跟娘家人叙叙旧。”
萧恪比他先到王府,等她回去,这一身血迹没法解释。
今晚不回去,明天再换身干净衣裳,便不会让萧恪看出来,就说免不了要被萧恪说叨。
苏清意瘪了瘪嘴,希望萧恪少啰嗦点儿。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清意
萧恪回到王府之后沐浴更衣, 然后便去了清疏院,结果竟然发现苏清意不在,他回来了, 苏清意出去了。
“你们侧妃去哪里了?”萧恪看着跪了一地的下人, 逮着碧灵和若灵问话。
“回殿下,侧妃只带了铃铛出门,也并未告诉奴婢们要去哪里。”碧灵头都快低到地上去了,大气也不敢喘一口。
是他们这些人疏忽了, 平日里侧妃没有丝毫的架子, 殿下在侧妃这里也很少摆规矩, 久而久之的, 他们竟然忘记了, 他们伺候的人是成王的侧妃, 不是一个普通女子, 而他们的主子是成王。
成王将他们派到清疏院来是照顾侧妃的, 而不是当一群侧妃出门了他们居然连人去了哪里都不清楚的大爷。
“请殿下恕罪!”碧灵带着一院子的下人乌乌泱泱地磕头磕了下去。
萧恪怒不可遏:“要是侧妃丢了本王就将你们全部给发卖了!”
这么一大通火发下来,这些人更加害怕,心里不断地祈求着苏清意赶紧出现救救他们的小命。
苏清意没有出现, 出现的是苏清意身边的铃铛:“殿下。”
萧恪立即注意力转向了刚踏进清疏院的铃铛:“你家侧妃人去哪里了?”焦急得不行。
铃铛行了礼:“回殿下的话,侧妃今日有一娘家的亲人来访, 是一位很重要的长辈, 侧妃随这位长辈回家去了, 许久不曾见过面今夜便想在长辈家中留宿, 特意遣奴婢回来告知殿下,侧妃让殿下放心, 她明日就回来。”
萧恪松了一口气, 还好, 人没有丢就好。
但是……哪个长辈大晚上的来找她啊!她的那个长辈是没有要同床共枕的人吗?为什么要带他的人走!
一辈子没有成亲的黎融鼻子一痒。
不过萧恪还是表现得十分大方:“既然是多年未见面的长辈,那自然也该礼数周全些,铃铛,你随来荣去库房里挑些礼物,待会儿一并带过去,就说是本王的一片心意。”
铃铛:“是,奴婢知道了。”看得出来,成王殿下还是很在意她家侧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