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仁念及,也有些伤怀。
婉绣停了呕吐后长舒口气,她总算缓过神来的倚着床头,却听刘嬷嬷肃脸道,“这些丫头太过年轻了。”
外面的说话声隐隐约约的,婉绣想到知夏那纯粹天真的目光,毕竟是比她还小的年纪,她不以为然,“正是年轻,才会心软,懂得疼主子呀!”
刘嬷嬷不说话了。
婉绣好笑,她心知刘嬷嬷说的是她入住永和宫之后要添的几个奴才,“那些大小打紧的要事,不是还有嬷嬷您在么!”
“娘娘知道说笑,皇上也高兴了。”
刘嬷嬷冷不丁的来了一句,婉绣不由定眼看她。
“皇上吩咐,只要娘娘醒了,就叫人去通传一声。娘娘在此歇会儿,估摸着皇上也要来了。”
这么一本正经的模样,不像是打趣的意思。婉绣见刘嬷嬷始终四平八稳的姿态,只觉得自己想得太多,便不说话了。
她现在最想见的,是保安。
肚子里的越折腾,她就越想念省心的保安。
这让听闻到静鞭的婉绣一时有些失落,直到被拥入怀里。臂膀像是最牢实可靠的倚赖,带着熟悉的焚香,还有那一丝缱绻。
“朕这回可被你吓坏了。”语气里,还含着一股叹气。
婉绣大方的搂着他的腰,紧实微隆的肌肉,似乎更瘦了些,“奴才更是吓坏了。”
第四位皇后。
若是真的话,她忍不住看他更顺眼几分。
康熙察觉到怀里的人蹭啊蹭,一直往他怀里钻去,心疼的手臂收紧了两分,“放心吧,都解决了。不能再有这样的事了。”
科尔沁送来了这么大的一份礼物,不论是不是意外,也促使他对蒙古部落的人都有了新的看法。
至少这一回的相看是不要想了。
“有皇上在,奴才不怕。”
“那你面色怎么这么差?”
康熙的眉头隆起,他一时想了许多。只见婉绣点头,她细声柔软的道,“之前做了场梦,梦里有个孩子在哭,一直在找额吉。奴才唤他,却怎么都找不到。皇上,这梦”
“梦是反的。”
人惊吓了一场,大多都会有些过于紧张,心绪不稳。
康熙将婉绣耳侧的发丝撩在耳侧,她面色憔悴,似是心里不定。柳眉芊芊,眸中冷光闪烁,显然是放在了心上。
他心中一动,原来想要等气氛好些再拿出来的佛珠套在婉绣的手腕上。
婉绣惊异的看着珠子。
珠子被打光爱惜的发亮,上面的金线梵语添了几分佛性。
“这是法王加持,能够定神。左右你近日不出门,就好好戴着。等好些了再挑好看的佩戴,珠子留着就好。”康熙并不强求爱美的嫔妃日日戴着佛珠。
真给个清规戒律的女人,他也觉得腻歪胡扯。
这是个好东西。
婉绣拨动了两颗,点头道,“这珠子很喜欢。”
她大约会戴到孩子出世为止。
“皇上,娘娘,太子并十一阿哥来了。”
“让他们进来吧。”
婉绣坐直了身,她抚着头发对康熙浅笑。
胤礽提着一只鸟笼,领着抱着保安的安佳氏,还有一宫女走了进来,行礼后便上前将鸟笼提到婉绣跟前。
安佳氏将保安放到婉绣身侧,由他爬动。
婉绣看了两眼,她自屉子里抽出布巾在胤礽的额上擦汗,“没有坐辇来?”
“坐了,来的时候跑了两步。姑姑看,这是什么?”
一只羽色艳丽,眼珠灵动的,“鹦鹉?”
“是啊,我听姑姑梦里都念,便特意去挑了一只最好看的!”
说话间,胤礽扬起下巴看向了坐在床侧的康熙。
汗阿玛总是仗着身份给他压了功课,每每赶在他之前来到姑姑身前,实在可恨。
虽然梦里看的不多,但听了大体,再回忆看的几幅画里似乎都没有鸟笼。而这鹦鹉却是好看,毛羽水亮,婉绣自然不拒绝。
只是,英武大帝便是这样诠释自己的?婉绣总有些哭笑不得,她其实并不记得自己说过这两字。
可能是梦里吧。
胤礽不由露出极好看的笑。他长得好,正是唇红齿白小少年的模样对身后宫女招手,“哥哥知道姑姑醒了,特意寻了两本夷人杂记拿来打发时间。”
宫女将杂记呈上,婉绣翻了一下,竟然是翻译过的。
婉绣不由动容,胤褆毕竟不如胤礽这般,却不想孩子心地纯粹,有时更比知事的大人更体贴。不过也不能太过的惊喜了,婉绣压了压嘴角勾弧,忍不住的摸了胤礽的头,“有心了,劳烦太子和五阿哥道一声,这些书姑姑很喜欢!”
胤礽被摸的脸一僵,不过见婉绣是真喜欢,他仍旧得意模样。不管怎么样,都比某些没送东西,还说嫔妃不是的人强!
朕先送了,得意什么!
屁大的年纪,就学会挑拨离间了!
康熙暗恨的拉起婉绣的手,扶着她肩头道,“这些都是分神的东西,日后再看。只这珠子,定要戴好。”
胤礽上前瞧了眼后撇着嘴,摸着龙须挑衅,“这珠子灰不溜丢的还鬼画符!姑姑喜欢珠子,我明天送十条顶好看的来!”
婉绣察觉了眉眼官司,她迎着两人热烈的目光甜笑着应道,“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