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晏姑娘是为了帮容师兄拿到冯傲的机密,这才潜伏进太安宫的。”连隐突然开口解释。清晏朝连隐点了点头。“梅公子,你怎么会在这儿?现在不是应该跟二公子一同作战么?”
连隐垂眸看了看自己手上的伤。“我受了伤,为了治好它,这才跟大师兄一同回月氏。”
“原来如此。”清晏颇有些欢快。“这么说,我们可以一道上路了。”
“你也要回月氏?”
“不错。”清晏点点头。“冯傲已经开始怀疑我,我要做的事也已经做完,索性就想法子逃了出来。也是时候回月氏了。”
上官久有些迟疑地看了看梅非和连隐。
“看来是我冒昧了?”清晏颇有些敏锐地察觉了他的犹豫。
商清晏是帮容璃做事的人,若一同上路,必然会给他们带来些不便。这也是上官久犹豫的原因。但既然她已经提出了,也没有拒绝的道理。
“怎么会!”梅非摇摇头。“晏姐姐你来得正好。这儿只有我一个女儿家,正闷得慌。”
清晏和梅非投合,一路上聊得很是欢快。
“梅公子,你的手臂是怎么伤的?”
“被狼牙棒的尖钉所伤。”连隐答道。“伤着了筋脉,很麻烦。”
“原来如此。”清晏略一沉吟。“久大哥,五夫人不正擅长筋脉重接之术?不如请她帮忙看看。”
五夫人,不就是清槐夫人?
梅非见上官久一僵,下意识地看了莫无辛一眼。所幸莫无辛正为梅非削水果,没注意到这边的情形。
“正有此意。”上官久点点头便带了过去。“清晏,你怎么会到了中原来?”
清晏垂下眸。“我跟随五夫人修习阴阳双修术,听她讲过中原的天水门,一时好奇便偷跑出来想来瞧瞧。谁知道这么一出来便呆了三年。”
“天水门?”莫无辛这下子总算是听到了。“天水门现在的名声可不太好。”
“那也是被那个无苗给搞坏了。”清晏眉心微蹙。“五夫人任门主的时候,天水门可清净得很。”
莫无辛惊讶了。梅非坐不住了。
“五夫人到底是什么人?她竟然也做过天水门的门主么?”莫无辛有些不可思议。
“她是嫡系的一位公主,曾经嫁到中原,后来不知道为何又回了月氏。”清晏好心地解释道。“天水门的创始人便是月氏的一位公主。后来的每一届门主,都由月氏选一位独有天分的王室女子担任,这也是不成文的规矩了。到了五夫人手上,才将天水门传给了无苗。”
莫无辛蹙了眉,似在思索。
梅非知道他脑子活转得快,说不定就被他想到了真相,连忙转开话题。
“对了,前段时间我曾去过北戎,他们的三王子阿穆尔刚娶了位月氏公主,可是你们的姐妹么?”
“是清棠。”上官久点点头。“我听说了这件事。”
“清棠妹妹?”清晏有些惊讶。“她怎么会嫁给北戎国的王子?”
上官久呵呵一笑。“这叫有缘千里来相会。”
清晏点了点头,神色有些寂寂。
众人都不约而同地沉默了,车厢里一片安静。
连隐阖着眼小憩,莫无辛还在思索。梅非忐忑,上官久掀了车帘往外看。而清晏也不再说话,愣愣的不知在想什么。
去月氏的路上,一定要路过西蜀。
梅非和莫无辛重又戴上了面具。
再次回到西蜀王府,在梅非看来恍若隔世。
宁远阁内的桃树上已结了粉色的水蜜桃,芳香四溢,却无人摘采。桃树仍在,琦芳和微醺却已都没了踪迹。
梅非站在宁远阁门口,感慨万千。
“琦芳已经回了昌平。倒是微醺。”莫无辛看出她的怀念。“不知道他去了哪儿。”
“罢了。”梅非摇摇头。“我还是不信微醺会背叛你。总觉得他不会那么做。”
莫无辛望着门前挂的白绸,轻叹一声。“我也不愿相信。虽然他是平阳王的儿子,我跟他一起长大,早已把他当做手足至亲般信任。”
梅非睁大了眼。“平-平阳王?”
“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莫无辛挑眉。“怎么,他没有告诉过你?”
梅非摇摇头。“他只说过他爹是平阳的官宦子弟——”
“他是平阳王和箜篌娘子的儿子。当年箜篌娘子怀着他被人追杀,逃到了西蜀,生活得很落魄。后来箜篌娘子去世,他才偶然地进了府做我的伴读。他身上,还有一块平阳王的青龙佩。”
“难怪了。”梅非恍然。“我总觉得他跟容师兄有些神似。无辛,你说他会不会去了平阳?”
“应该不会。他对平阳王心有隔阂,应当不会去认亲。”莫无辛顿了顿。“当年追杀他娘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平阳王妃派出的。”
梅非愣了愣。“若是这样——他们母子也太冤了。”
“不能小瞧了女人的嫉妒心啊。”莫无辛轻笑一声。“若你是平阳王妃,知道自己的夫君在外头与青楼女子有染,还有了孩子,会当如何?”
梅非凤眼一眯,手指触上腰间的绿岫剑。“叫他尝尝绿岫的滋味。”
莫无辛打了个寒颤。
“怎么,你有想法?”
“怎么会……”莫无辛谄媚地笑着。“小梅子果然威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