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瑶抱着脑袋,不停地摇头。“我不信——我不信——”
“把她带下去。”王妃的脸色很难看,像是愧疚,又像是恼怒。
“梅姑娘,对不起,是我错怪了你。可是那个天水门的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还恰好跟你遇上了?”
梅非正要回答,却听得一个熟悉的沉稳声音从门口传来。
“因为真正的天水门人,就在你们中间。”
厅内顿时一片骚乱。
“这个人是谁?”
“他怎么进来的?”
梅非目瞪口呆。“大——大师兄?”
上官久一身灰袄大氅,头上戴了一只翠竹簪,脸上恢复了满满的络腮胡子,狐狸眼一弯。
“小五,若不是我及时赶到,你可就得含笑九泉了。”
众人不约而同地抖了三抖。
梅非扶了扶额。“大师兄,是含冤难雪。”
“差不多了。”上官久摸了摸胡子,嘿嘿两声。“你就是师妹夫?”他转向陶无辛,上上下下打量了几圈。“长得不错,就是不够风雅。”
陶无辛的眉角抽了抽,随即抱手行礼。“早就听小非说过上官公子风雅无匹,品位不凡,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好说好说。”上官久听得极为满意,连连点头。“真是会说话,难怪小五有眼无珠看上了你。”
陶无辛呆立当场,不知作何反应。
“大-师-兄!”梅非真想找个地缝把他给塞进去。“他想说的是‘慧眼识珠’。”她咳了咳,朝陶无辛解释了一番。
陶无辛这才反应过来。“上官公子果然……与众不同。”
“无辛,这位是——”莫齐终于想到要问这个问题。
“这位是小非的大师兄,越凤派门主的大弟子,上官公子。”陶无辛向众人介绍。
“越凤派?”莫无忧有些惊愕。“难道你就是逐月郎君?”
厅内顿时轰然一片。
“不敢不敢,这些都是江湖上夸大的虚名罢了。”
“小非,原来你是越凤派的人?”莫齐惊讶地问。
“是。”
“居然把我们越凤派的弟子说成是天水门的人?”上官久眉一敛,忽然泛出肃杀之气。“若不是我及时赶到,还不知道这儿竟然有人能把黑的说成白的,白的说成黑的!”
“上官公子,我们都知道是误会了梅姑娘。”王妃终于开了口。“但你刚刚所说的话又是何意?”
“数年前,我奉师命参加武林大会的途中,险些遭了一名天水门人的暗算。”他冷哼一声。“后来我对天水门做一查探,了解了不少其中的玄秘,也知道了那名女子的身份,原来竟是天水门的现任门主。没想到的是,今日此人居然用同样卑劣的手段要算计我的师妹。”
“上官公子,你说的是——”
“她。”上官久抬起手,指向厅内的一人。“她就是天水门的现任门主。”
众人不约而同地发出惊呼。
他的手指所落之处,正是薛幼桃。她此刻脸色发青,随即又无比愤怒。“上官公子,你怎能血口喷人?就算是为了帮你师妹洗脱冤情,也不能这样损害一个女子的名声!”
“不错。”王妃蹙眉。“上官公子,你可有凭据?”
“当然。”上官久盯着薛幼桃。“天水门所练之心法很是特别,但凡动欲之时,一定会在身上某处呈现水纹。当年那名女子曾脱衣引诱于我,被我看见她的右胸上呈现水纹。若你想证明你并非天水门人,很简单。只要你吃了那瓶催-情药,再让在座的女子查验你的右胸。若没有水纹,在下愿负荆请罪,任凭处罚。”
薛幼桃涨红了脸。“此等侮辱,绝不能受!”
“的确是,这样做,叫幼桃以后如何面对外人?”王妃有些无奈。
莫齐也摇了摇头。“上官公子,此事——”
“你也知道这是侮辱?”陶无辛嗤笑一声。“那你刚刚要小非验身,就不算侮辱了么?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么简单的道理也不明白?”
薛幼桃愣了愣。“小辛,我——”
陶无辛不掩厌烦之态,别过脸去。
眼看事情渐渐陷入僵局。梅非自然是冤枉的,但也无法证明薛幼桃便是上官久所说的天水门门主。
梅非略一沉吟,站了出来。
“我倒有个法子。”
厅内顿时安静了下来。
“舜华,我还记得你那里有一种能显出人手纹的杜光藤汁?”
舜华一愣,对上梅非别有深意的眼神时又立刻反应了过来。“没错。”
“好,只要将那药汁取来,涂在这瓷瓶上,凡是摸过这瓶子的人,手纹都会显在上面。到时候再做一比对,不就真相大白了?”
“说得没错!”舜华点了点头。“我这便去拿。”
莫齐遣退了不相关的人,厅内只留下了两个当事人梅非和薛幼桃,以及王妃,陶无辛和上官久。
气氛顿时变得有些沉重。
薛幼桃微红了眼眶,似受了极大的委屈。
王妃蹙着眉,疑惑地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梅非。
陶无辛一直握着梅非的手,对她微微地笑着,像是身处月下花园,轻松舒畅。
上官久似笑非笑地盯着两人交握的手,咳了一咳。“小两口果然黏乎。”
梅非一窘,便要挣开手来,陶无辛却勾了唇不肯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