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央?”卢斌听懂温九儒的意思,“我问问卢雨认不认识。”
一个多小时候,卢斌给温九儒回了过来。
“卢雨说在一个群里找到了她,托人问了下,她跟自己不是一个院的,好像正在找房子,还没找到。”
温九儒手机开的免提,听到这儿,给周毅发去了个消息,让他在宾大附近找个好一点的公寓,买下来,最迟明天把事情办完。
“我在宾大附近有个房子,让卢雨住我那里吧。”
卢斌一听这话,来了兴趣:“喊上那个怀央?”
“嗯。”温九儒也没否认,“她们两个女生做室友方便一点,另外他们住的房子下面那套我也会买下来,雇两个保镖住那里。”
“国外不安全,两个小姑娘,我怕出事。”温九儒解释。
卢斌在那头笑了:“你是怕我妹出事,还是怕怀央出事?”
温九儒垂眼,也笑了声:“主要是怕你妹出事。”
“啧啧,”卢斌好奇,“看这情况,那姑娘不认识你?到底怎么回事,你这大老远的买房子做人情。”
上午十一点,阳光正好,从对面的玻璃窗外照进来,映的办公室里一片敞亮。
温九儒窝在椅子里,眉宇间放松,右手屈指,在桌面上轻扣了两下。
卢斌的话,他不知道怎么回答。
这几年,如果把他做的事说出去,估计都会觉得他有点毛病。
也正常。
温九儒垂眸,毕竟,就连他自己也觉得自己反常。
早先,只是想帮帮她,再后来,想帮的越来越多。
一年一年的看着她成长,一步步踏进她的生活。
恍惚间再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走出不来了。
说不清是同情还是心疼,又或者是喜欢还是什么。
他只是想看她过的好一点,再好一点。
温九儒自己的人生只能这样了,所以他想看着和自己很像的怀央走到太阳下。
他这想法有点像借着怀央弥补自己,但又不全是。
毕竟这么几年,她的三观品行,她的思想和行为,都仿佛在透露一点——她值得。
约摸着是温九儒在这头沉默了太久,卢斌以为自己问了什么不该问的,轻咳一声,岔开了话题。
他开玩笑:“那这房租钱你还问我妹收不收了。”
卢斌的话把温九儒从自己的思绪里拉出来。
靠在办公椅里的男人,很温和地笑了笑:“不收了,而且怀央的房租也不用转给我,卢雨自己拿着就好,两个小姑娘自己买点吃的。”
卢斌觉得温九儒这称呼好笑:“你不也就比她俩大一岁。”
温九儒一愣,眉眼再次弯下来。
卢斌说得对,他确实就大了卢雨和怀央一岁。
但这些年看着怀央一步步往前走,所以下意识,会把她放在“小姑娘”的范畴里。
电话挂断,远处响起敲门声。
温九儒扣了手机抬头看过去。
是林羽。
林羽大他四岁,今年博士刚毕业,是温九儒另一个朋友介绍来的主创。
她和另一个下属拿着一叠报告书走进来。
跟在她身后的男孩儿年纪小,这一个多月的时间跟温九儒他们开会开习惯了,此时也有些没大没小。
他眼尖,瞄到温九儒手下压的纸。
纯白色的复印纸,用黑色签字笔很潦草地写了几个“央”字。
“我们公司要定名字了吗?”他目光从那张纸上抬起来,一脸惊奇地看向温九儒。
温九儒一怔,等顺着他的视线低了头,才明白了他的意思。
想了半个多月,公司的名字也一直没定下来。
温九儒把手里的笔放下,垂了目光,拎起那纸的一角。
刚和卢斌打电话,无意识画的,要不是这男孩儿提醒,他自己都没察觉。
“是公司的名字吗?”一旁的林羽看温九儒不说话,也问了句。
气氛有一瞬间的凝滞,紧接着温九儒像是回过神似的,捡了一旁扔着的笔,在那个字旁边又加了个偏旁。
然后扬手,把那张复印纸递给了林羽。
“跟他们说,用这个。”温九儒放了笔,微眯的眼睛,让他看起来有些懒散,“让他们再选一个字,组个名字。”
林羽应了一声,垂眼看了看纸上的字。
三滴水旁一个央。
刚提笔时,温九儒突然想起前几天在曹林家翻过的书。
曹林从初中开始沉迷风水道教,家里书房被这些书塞得满满当当,其中有一大半都没看过。
那书里提到一个古老道教的说法,他当时只是匆匆看过一眼,没想到现在却想了起来。
“那我跟他们说一下,定这个字。”林羽拿着纸,跟温九儒最后确定。
温九儒淡笑,点了头。
那天,在还未完全装修好,而显得有些空的办公室里。
他存了私心,下意识把她放进了自己的事业和未来里。
-
温九儒在宾大旁边买房子,也就是抬抬手的事,自然不会想着收房租。
但卢雨还是连着三个月都把钱转了过来。
手机收到第三次转账提醒时,温九儒正在开会。
公司刚起步,人不多,一切事情都要他亲力亲为。
忙得跟陀螺似的,三个月,也没能喘下来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