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央应声,顺着温九儒托她的力量看过去。
“每个人的人生都不会是完美的,都会有各种各样的遗憾,但正因为这些遗憾才构成了人生跌宕起伏的每一个情节,”温九儒把劝慰她的话娓娓道来,“就像一个只有高潮的电影,那它并不会是一个好看的电影,只有跌宕起伏,有起承转合的电影才会是一个好电影。”
“人生也一样,完美到每个细点都没有漏洞的人生是无聊的,没有活力的。”温九儒看着她,“他们要对自己的人生负责,他们要去经历,要去改变,然后因为这些经历成长、顿悟,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和所追求的目标。”
温九儒说:“这些都只靠你教,是教不来的。”
怀央木愣愣地看着他,半晌,舔唇,点了点头:“你好像说的有点道理......”
“更何况......”温九儒笑,“教不好他们又不是只是你一个人的责任。”
他点了点怀央手里的书:“你都这么认真的在看育儿经了,而我一天到晚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把你和他俩分开过夫妻生活,真要算气账来,他们没长好,这责任怪我。”
“怎么能把错都往你自己身上揽。”温九儒捧着怀央的脸,唇落,在上面亲了一下。
怀孕那段时间,温九儒几乎没怎么碰过怀央,连亲吻都很少。
后来生完孩子住护理中心,好不容易从护理中心出来他又去做了手术。
恢复期间不能干这事,不然亲起感觉了受罪的还是自己,所以整整一个多月,没怎么和怀央亲密过。
这么满打满算,是实打实真的禁欲了一年。
此时,唇齿相贴,很自然地,骤然便点起了火。
温九儒的吻再次落下来时,怀央手里的书就掉了。
坚硬的书籍接触柔软的床,紧接着歪倒,陷进米色的面料里。
温九儒一手撑在她身侧,一手摸到床头的开关,灯灭下来的一瞬间,吻再次加深。
怀挣扎间,脚踢到了一旁的婴儿床,温伏月床顶挂着的铃铛“叮铃”地响了两下,怀央找回意识把温九儒推开。
她的声音因为情.欲而变得含糊:“他们两个还在呢......”
温九儒偏头,轻咬了一下怀央的耳尖:“所以早就说了不要把他们弄上来。”
“我不是怕他们哭吗,”怀央侧头,避开他的吻。
“哭就哭,谁家孩子还不哭了。”
“温九儒?”
“大了就不哭了。”
“温九儒!”
温九儒压着怀央的下巴,再次深吻了一下,紧接着,退出,站起来。
扶上温伏月的床,声音里有些被打扰的不快:“我把他们推下去,让他们下去哭。”
当然,温九儒这打算最后没实现。
因为——在他扶上两个婴儿床,准备开门喊阿姨的时候,温炎凉和温伏月,特别有默契地,一起,响亮的哭了起来。
温九儒按着眉心头痛。
好不容易喊阿姨上来,刚把两个孩子从床上抱起来,稳住怀央说等下就不哭了,结果这俩小孩也不知道福至心灵个什么劲儿,“嗷”的一嗓子,哭得更大声了。
“.........”
就离谱。
是不是两三个月大的婴儿就开始长脑子了?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怀央最后到底是没舍得把温炎凉和温伏月扔下去。
喊着阿姨把孩子推了回来。
温九儒坐在床头,怀里抱着温炎凉,心里的郁闷不是一星半点。
原本“美好”的一夜,又都“美好”到哄孩子上去了。
一周后,温九儒终于带着怀央坐上了去纳米比亚的飞机。
当然还带着两个小拖油瓶。
温九儒本意是把两个孩子在曹林那儿放十天半个月的,等他和淮扬回来再去接。
结果怀央好不容易同意抱着孩子到了曹林那儿,看着曹林翘着脚一面啃披萨一面打游戏的样子,又反悔了。
他自己养的狗窝在游戏主机上都没工夫搭理,怀央实在很难相信他能照顾好温炎凉和温伏月。
温九儒保证再三,说会有三个阿姨跟着,李延时和闻声没事了也会去看,但怀央还是不放心。
她给了温九儒两个选择,要么去纳米比亚的行程在往后推个一年两年的,要么就是带着两个孩子一起去。
温九儒一寻思,再往后托,说不定到时这俩小孩又有别的事还是去不了,还不如现在带着俩孩子去。
反正住的地方是直接包了个三层楼,让阿姨带着孩子住在别的房间就好。
因为这俩孩子,怀央好久没出过远门了,温九儒是真的想带她出去玩一下。
温九儒这边打算的好,压不住两个孩子闹腾。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能感知出来换了个地方,总之到了纳米比亚,不是这个哭就是那个哭,这个哭完那个哭,跟倒班似的让人不得安宁。
原定的十天旅行计划,最后愣是变成了十天的哄孩子计划。
三更半夜,等怀央睡了,温九儒坐在床边的沙发上,看着落地窗外随风翻涌的细沙时,忍不住,给李延时打了个电话。
打这电话之前,他联系了两个医生,又在网上搜了半个小时,实在没找到能让孩子不哭的方法。
电话响了两声,被那端的人接起来。
温九儒捏着鼻骨,声音有一丝疲惫:“睡了没?”